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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侯二十强,已学万人敌。四七建旗鼓,荡决走南北。
投壶谢多马,解甲遂敛翼。王城三年住,大海六月息。
《阴符》蚀秋雨,青春送白日。玄黄野血乱,袖手养渊默。
邂逅羁旅中,屯邅引佳觌。初见相劳苦,深语倍温克。
昨来更殷勤,念我悬磬室。谓可恣取求,袱被数晨夕。
金门一囊粟,与共尚有力。贱子感且辞,齿粲泪暗滴。
安得长者言,温馨暖立壁。床头金未尽,旧馆足容膝。
无为使君累,政用自鞭策。忆在光宣朝,珂乡弄刀笔。
戴星虽疲劳,省己多阙失。才贤幸匡救,父老宽刻责。
昔年甘苦事,都化烟云迹。惟馀香火情,异代犹不隔。
穷老众吐弃,沟壑分所得。假令一瓶钵,墟里传而食。
庶几相招邀,勿虑被呵叱。充君解推意,兹愿傥可必。
方今海南州,鱼尾烧天赤。鲸蛟各磨牙,人命贱虮虱。
曷不投袂起,大云荫火宅。山民耐征战,私廪尚丰实。
异军成一队,士勇吏悃愊。运以岂弟心,治以清静律。
剥复汔小休,理数有终极。壶浆罗马首,骄将定传檄。
拨乱反之正,功成就耕织。腐儒无见逾,长揖参寸尺。
诗新荔子熟,惠州饭饱吃。便当行荷锸,醉死笑哑哑。
斯言如梦呓,此计关家国。赤亭姚弋仲,我敬公所昵。
同来听荒鸡,起舞霜月白。愿言厉毛锥,攘襟二豪侧。
三岁识四声,七岁能文章。十三冠童军,英声震文场。
平生性沉郁,雅不乐襮彰。宅躬已高洁,治事尤精详。
奋起佐义师,大节何慨慷。先忧后乐志未遂,眼看海化田栽桑。
眇眇一秀才,诏令侨海阳。芦中之人信穷士,国仇家愤何能忘?
吃箫不为吴市乞,卜邻石户同农忙。山中千树桐,泽中千足羊。
无聊聊读货殖传,更用陶朱公策施之商。人生患难思骨肉,况乃兄弟非寻常。
少为失母雏,出入相扶将。以父为之师,读书同一堂。
双峰之山何峨峨!大甲之水何汤汤!瑞莲王子池、古柏大部庄,何须风雨夕,始复思联床。
此情此境曾几日,君年且壮予且强。渡江忠义人,俗口诮曰伧。
方同筹划宇宙分内事,将飞敛翼聊徜徉。三豕渡河岁云暮,送君韩江江上风帆张。
谁知此别遂永诀?至今每过泪洒江亭旁。春风吹客忽出海,岂复再觅扶馀王?
临行不得一握手,心有万绪谁度量。三书海外竟绝笔,语语真挚尤心伤。
忧患焚和抑何亟?满腔热血冰难凉。丈夫死牖下,恨不为国殇。
是时乾坤正翻覆,目不忍视能无盲?飘然撒手不姑待,南溟有客方归航。
闻丧复闻乱,百感增茫茫。谁为赋大招?返魂终无香。
魂来夜黑晓得耗,信知梦寐非荒唐。登坟一哭千古恸,空山转眼今几霜。
渡台船针指辰巽,山中坟向如其方。化为黄鹄有羽翼,东南飞定还吾乡。
黄鹄能言反乎复,天荒地老此恨终须偿。安能浪信人言已成佛,幻视世界无兴亡。
佛言我相即非相,此图何乃神飏飏!每见此图在,不信其人亡。
其才未展肆,其貌非老苍。丰其智慧啬其寿,生才何意吾直疑彼苍。
神龟不可呼,安得叩九阊。吾家世忠孝,卜者言将昌。
不于其身于其子,丹山已见双凤皇。益之一凤雏,三凤方翱翔。
视此图中人,前辉而后光。题图者谁?为乃兄义师故帅虞曹郎。
冬,晋文公卒。庚(gēng)辰,将殡(bìn)于曲沃。出绛,柩(jiù)有声如牛。卜偃(yǎn)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将有西师过轶我,击之,必大捷焉。”
杞(qǐ)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jiǎn)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bèi)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
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崤(xiáo),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gāo)之墓地;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风雨也,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
冬天,晋文公去世了。十二月十日,要送往曲沃停放待葬。刚走出国都绛城,棺材里发出了像牛叫的声音。卜官郭偃让大夫们向棺材下拜,并说:“国君要发布军事命令,将有西方的军队越过我们的国境,我们袭击它,一定会获得全胜。”
秦国大夫杞子从郑国派人向秦国报告说:“郑国人让我掌管他们国都北门的钥匙,如果悄悄派兵前来,就可以占领他们的国都。”秦穆公向秦国老臣蹇叔征求意见。蹇叔说:“让军队辛勤劳苦地偷袭远方的国家,我从没听说有过。军队辛劳精疲力竭,远方国家的君主又有防备,这样做恐怕不行吧?军队的一举一动,郑国必定会知道。军队辛勤劳苦而一无所得,一定会产生叛逆念头。再说行军千里,有谁不知道呢?”秦穆公没有听从蹇叔的意见。他召见了孟明视,西乞术和白乙丙三位将领,让他们从东门外面出兵。蹇叔哭他们说:“孟明啊,我看着大军出发,却看不见他们回来了!”秦穆公派人对蹇叔说:“你知道什么?要是你蹇叔只活个中寿就去世的话,你坟上的树都有两手合抱一般粗了(你现在离中寿都过去多少年了,早已昏聩)。”
蹇叔的儿子跟随军队一起出征,他哭着送儿子说:“晋国人必定在崤山抗击我军,崤有两座山头。南面的山头是夏王皋的坟墓,北面的山头是周文王避过风雨的地方。你们一定会战死在这两座山之间,我到那里收拾你的尸骨吧。”于是秦国军队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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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停丧。曲沃:晋国旧都,晋国祖庙所在地,在今山西闻喜。绛:晋国国都,在今山西翼城东南。柩:装有尸体的棺材。卜偃:掌管晋国卜筮的官员,姓郭,名偃。大事:指战争。古时战争和祭祀是大事。
西师:西方的军队,指秦军。过轶:越过。杞子:秦国大夫。掌:掌管。管,钥匙。潜:秘密地。国:国都。访:询问,征求意见。远主:指郑君。勤:劳苦。无所:一无所得。悖心:违逆之心,反感。孟明:秦国大夫,姜姓,百里氏,名视,字孟明。秦国元老百里奚之子。西乞:秦国大夫,字西乞,名术。秦国元老蹇叔之子。白乙:秦国大夫,字白乙,名丙。秦国元老蹇叔之子。这三人都是秦国将军。中寿:有两种解释。1.参见中寿。2.中等年纪。不管哪种解释,就句意,均为秦穆王讽刺蹇叔现已年老昏聩,要是你蹇叔只活个差不多就去世的话,你坟上的树都有两手合抱一般粗了。拱:两手合抱。
崤:山名,在今河南洛宁西北。陵:大山。崤山有两陵,南陵和北陵,相距三十里,地势险要。夏后皋:夏代君主,名皋,夏桀的祖父。后:国君。尔骨:你的尸骨,焉:在那里。
蹇叔的论战之道几千年来一直为世人称道,被奉为“知己知彼”的楷模。然而秦穆公没有听从蹇叔的正确意见。秦穆公利令智昏,一意孤行,执意要派孟明视(百里奚的儿子)、白乙丙、西乞术(蹇叔的两个儿子)三帅率部出征。蹇叔实际上已失去进谏的正常渠道,但他仍然不放弃努力——以“哭师”的形式来进谏,直言不讳地指出此次袭郑的必然结果。在送别秦国出征之师的时候,痛哭流涕地警告官兵们说:“恐怕你们这次袭郑不成,反会遭到晋国的埋伏,我只有到崤山去给士兵收尸了。”“哭师”召来了秦伯的诅咒、辱骂,这在封建社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但是蹇叔继续进谏——以“哭子”的形式来进谏,准确地指出晋国“必御师于崤”。想通过“哭子”的形式再次使自己的意见传导给国君。
文中卜官郭偃和老臣蹇叔的预见有如先知,料事真如神,秦军后来果然在崤山大败而归,兵未发而先哭之,实在是事前就为失败而哭,并非事后诸葛亮。
郭偃托言的所谓“君命大事”,不过是个借口,人们根据经验完全可以作出类似的判断,乘虚而入,乱而取之,是战争中常用的手法。作为政治家和军事家,如果不具备这种经验和头脑,应当属于不称职之列。从蹇叔一方看,他作为开国老臣,也具有这方面的经验,对手并非等闲之辈,不可能在非常时刻没有防备,因此,此时出征无异于自投罗网。
秦穆公急欲扩张自己势力的心情,导致他犯了一个致命的常识性的错误,违反了“知己知彼”这个作战的基本前提。敌手早有防备,以逸待劳,必定获胜;劳师远袭,疲惫不堪,没有战斗力,必定惨败。其中原因大概是攻城略地的心情太急切了,以至连常识都顾不上,当然是咎由自取。马有失前蹄的时候,人也有过失的时候,而在利令智昏的情况下所犯的错误,则是不可宽恕的。利令智昏而犯常识性的错误,更是不可宽恕。
再说,当初秦国曾与晋国一起企图消灭郑国,后来又与郑国订立盟约。此时不仅置盟约不顾,就连从前的同伙也成了觊觎的对象。言而无信,自食其言,不讲任何道义、仁德,这同样应当遭天谴,遭惩罚。当人心目中没有权威之时,便没有了戒惧;没有了戒惧,就会私欲急剧膨胀;私欲急剧膨胀便会为所欲为,无法无天。春秋的诸侯混战,的确最充分地使人们争权夺利的心理。手法、技巧发挥到了极致,也使命运成了最不可捉模和把握的东西。弱肉强食是普遍流行的无情法则,一朝天子一朝臣,泱泱大国可能在一夜之间倾覆,区区小国也可能在一夜之间暴发起来。由此可见,“先知”是没有的;而充满睿智并富有经验者,往往被人们认为是“先知”。
这篇文章虽短,但结构上却充分体现了《左传》的叙事特色,即情节曲折多变,行文起伏跌宕,叙述有条不紊。文章以秦国老臣蹇叔谏阻、哭师、哭子为线索,复以秦穆公拒谏、诅咒相间其中,使全文在结构上起伏有致、曲折多变。
其次,这篇文章在塑造形象上也充分体现出《左传》通过人物的语言和行动刻划人物性格,将人物与情节结构融为一体的特色。这篇文章虽短,却成功地塑造了一个老成先见、忧国虑远的老臣形象和一个刚愎自用、利令知昏的君主形象。两个形象一明一暗,一显一隐,然而又相互映衬,相得益彰。俗话说,姜是老的辣。蹇叔虽老,但仍不失足智多谋、思深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