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君居近城市,每独厌嚣烦。积雪成高卧,故人来在门。
埽除更爽垲,谈笑寂无喧。开窗延寒月,拂席置清樽。
真得酒中趣,安知狐白温。
猜你喜欢
扰扰市朝士,一身众役该。官曹畏职业,人事烦往来。
朝出被风雨,莫还冲尘埃。竟岁长若此,何时能休哉。
适闻丞相行,巾车城西隈。冠盖盛出送,车马相喧豗。
吾有四君子,约言共追陪。乌躔转背午,归来倦支骸。
道旁有精舍,聊兹释鞍彍。殿阁郁四合,高明绝纤灰。
曲池含清波,鱼鸟中沿洄。禁园直南望,参差隐楼台。
秋风肃众物,野气日夕佳。幽趣坌来会,俗纷顿可推。
高情缅山水,剧语杂讥诙。清赏何以娱,一枰聊为开。
岂徒事争决,要且资欢咍。谓言坐上客,兹乐那易谐。
城中苦多事,况复日月催。功名未有立,壮志先欲摧。
幸时得閒暇,一出纾吾怀。此言固可结,此愿惟恐乖。
须臾夕照下,欲起姑徘徊。揽辔更留顾,馀兴无穷涯。
昔见雷子之小篆,今见雷子之墨竹。
节瘦已似蛟龙孙,叶暗曾无凤皇宿。
江翁得之尤爱怜,作诗写意酬双轴。
挂在空堂坐卧看,如玩萧萧岩畔绿。
莫疑昏黑眼生花,松煤浓色切寒鸦。
不问主人兼客至,明朝骑马到君家。
年年二月卖花天,唯有小桃偏占先。
初见嫩红无不喜,终知俗艳几多妍。
邻翁已折郊园里,贵客争夸粉署边。
可惜工夫吟向此,会须留醉牡丹前。
玉瘦香寒不自持,潇然冷蕊暗疏枝。向来几许闲花木,及见春光烂漫时。
北高峰头侬望夫,望见西子下姑苏。脂塘水腥吴作沼,莫将西子比西湖。
晓径支筇步屟迟,西风吹露湿秋衣。
举头凝望青山外,万里江天一雁飞。
茅檐(yán)人静,蓬窗灯暗,春晚连江风雨。林莺(yīng)巢(cháo)燕总无声,但月夜、常啼杜宇。
催成清泪,惊残孤梦,又拣深枝飞去。故山犹自不堪听,况半世、飘然羁(jī)旅!
暮春时节,眺望江面,风雨连天。篷蔽的茅屋里,烛灯明灭,悄无人言。连树林里的黄莺都停止了鸣叫,惟有杜鹃,在月夜里孤苦哀啼。
啼声越来越远,带着深深的漆黑的影子,惊醒了我的梦,让人清泪欲洒。年已半百,一畸零人,漂泊在孤旅的路上,想那只故园的杜鹃,带着故园的山水,让我不堪听闻矣。
参考资料:
1、徐培均编.婉约词萃.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193-194
2、王双启编著.陆游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1:104
蓬窗:犹蓬户,即编蓬草为窗,谓窗户之简陋。春晚:即晚春,暮春时节。杜宇:即杜鹃。
深枝:树林深处的枝条。故山:故乡的山林,即故乡。羁旅:寄居他乡。羁,停留。
杜鹃,在蜀也是常见的暮春而鸣。它又名杜宇、子规、鹈鴂,古人曾赋予它很多意义,蜀人更把它编成了一个哀凄动人的故事。(《成都记》:“望帝死,其魂化为鸟,名曰杜鹃。”)因此,这种鸟的啼鸣常引起人们的许多联想,住在蜀地的文士关于杜鹃的吟咏当然就更多,杜甫入蜀就有不少这样的作品。陆游在成都时的心情本来就不大好,再加上他“夜闻杜鹃”,自然会惊动敏感的心弦而思绪万千了。
上片描述杜鹃夜啼的情景。词人从景物写起:“茅檐人静,蓬窗灯暗,春晚连江风雨。”“茅檐”、“蓬窗”指其简陋的寓所。当然,陆游住所未必如此,这样写无非是形容客居的萧条,读者不必拘执。在这样的寓所里,“晻晻黄昏后,寂寂人定初”,坐在昏黄的灯下,他该是多么寂寥。同时作者想象出“连江风雨”、“萧萧暗雨打窗声”。其愁绪便跃然纸上。“林莺巢燕总无声,但月夜、常啼杜宇。”这时他听到了鹃啼,但又不直接写,而是先反衬一笔:莺燕无声使得鹃啼显得分外清晰、刺耳;莺燕在早春显得特别活跃,一到晚春便“燕懒莺残”、悄然无声了,对这“无声”的怨悱,就是对“有声”的厌烦。“总”字传达出了那种怨责、无奈的情味。接着再泛写一笔:“但月夜、常啼杜宇。”“月夜”自然不是这个风雨之夜,月夜的鹃啼是很凄楚的——“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李白《蜀道难》)——何况是此时此境呢!“常啼”显出这刺激不是一天两天,这样写是为了加强此夜闻鹃的感受。
下片是写夜闻鹃鸣的环境,着重于气氛的渲染。杜鹃,又名杜宇,这种传说中古代蜀帝灵魂的鸟,常在夜间啼叫,其声凄厉悲凉,往往触发旅人思乡之情。杜鹃这种“悲鸟”,在这种环境气氛里啼鸣,更加使人感到愁苦不堪。接着下片就写愁苦情状及内心痛楚。
“催成清泪,惊残孤梦,又拣深枝飞去。”这杜鹃竟然可以在发出鸣叫,催成词人几行清泪,惊残他一枕孤梦之后,又拣深枝飞去。“孤梦”点明:客中无聊,寄之于梦,偏又被“惊残”。“催成清泪”,因啼声一声紧似一声,故曰“催”。就这样还不停息,“又拣深枝飞去”,继续它的哀鸣。“又”,表明作者对鹃夜啼的无可奈何。杜甫《子规》写道:“客愁那听此,故作傍人低!”——客中愁闷时那能听这啼声,可是那杜鹃却似故意追着人飞!这里写的也是这种情况。鹃啼除了在总体上给人一种悲凄之感、一种心理重负之外,还由于它的象征意义引起人们的种种联想。比如它在暮春啼鸣,使人觉得春天似乎是被它送走的,它的啼鸣常引起人们时序倏忽之感,如《离骚》“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同时,这种鸟的鸣声好似说“不如归去”,因此又常引起人们的羁愁。所以作者在下面写道:“故山犹自不堪听,况半世、飘然羁旅!”“故山”,故乡。“半世”,陆游至成都已是四十九岁,故说半世。这结尾的两句进一步表明处境,生发感慨,把他此时闻鹃内心深层的意念揭示出来了。在故乡听鹃当然引不起羁愁,之所以“不堪听”,就是因为打动了岁月如流、志业未遂的心绪,而此时作客他乡更增加了一重羁愁,这里的“犹自……况”就是表示这种递进。
纵观全词,作者先绘景,渲染气氛,再用对比托出杜鹃夜啼,接着写啼声引发的感受,最后通过联想,表达人生的感慨。可谓结构细密,层次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