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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雪犹阴更逆风,斜川略彴断行踪。
瑶台贝阙三千丈,玉树琼林一万重。
学子经时无载酒,邻僧过午未鸣钟。
华筵此地成宾主,孔翠屏深琥珀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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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楼阁上嵯峨,浅渌浮澌亦自波。
庄叟梦中非一蝶,右军书次失群鹅。
句从冰柱思能苦,人在玉壶寒更多。
宴寝凝香归入夜,流苏帐小奈公何。
波平渺渺草萋萋,远目非昏望欲迷。
敢以安閒侵白鸟,聊将衰病照清溪。
百年无事双蓬鬓,万里归心独杖藜。
徙倚无人见牢落,水流东去夕阳西。
闲行日色西,四面秋声起。野际尽苍烟,陇畔皆流水。
牧童吹短笛,渔灯映远沚。清风开胸襟,薄露沾衣履。
登眺兴不穷,惟吾自徙倚。
东蒙镇海沂,合沓馀百里。清秋净氛霭,崖崿隐天起。
于役劳往还,息徒暂攀跻。将穷绝迹处,偶得冥心理。
云气杂虹霓,松声乱风水。微明绿林际,杳窱丹洞里。
仙鸟时可闻,羽人邈难视。此焉多深邃,贤达昔所止。
子尚捐俗纷,季随蹑遐轨。蕴真道弥旷,怀古情未已。
白鹿凡几游,黄精复奚似。顾予尚牵缠,家业重书史。
少学务从师,壮年贵趋仕。方驰桂林誉,未暇桃源美。
岁暮期再寻,幽哉羡门子。
昔人今已矣,溪馆为谁开。野鹤穿云去,林鸠唤雨来。
松边深涧谷,花外小亭台。俛仰成陈迹,披图一快哉。
昔日狂奴向此来,爱垂芳饵上崔嵬。乡人不识钓台意,空指山头是钓台。
浮云在空碧,来往议阴晴。
荷雨洒衣湿,蘋(pín)风吹袖清。
鹊声喧日出,鸥性狎(xiá)波平。
山色不言语,唤醒三日酲(chéng)。
浮云在万里澄碧的晴空上来往飘荡,似乎在把天气的阴晴酝酿。
微雨轻敲着荷叶,发出细碎急促的声响,不一会也洒湿了衣裳;从水面浮萍间飘来的和风吹拂着衣袖,带来一阵清凉。
忽而雨过天晴,喜鹊喳喳喧闹,迎接朝阳;鸥鸟也在风平浪静的水面尽情游翔。
经过风吹雨洗之后,山色更加明净秀丽,它虽然不言不语,却使人醉意全消,神清气爽。
参考资料:
1、叶正苗、邱才妹、章路平.高考古今诗词鉴赏300题:浙江古籍出版社,2000年:第172页
空碧:即“碧空”。
荷雨:化用李商隐诗句“留得枯荷听雨声”。指沿途有荷花,下的雨不大。蘋风:从水面浮萍之间飘来的风。
喧:声音大而嘈杂。是说喜鹊对日出的喜悦。狎:亲热、玩乐的意思。是说水鸥在波平如镜的水面上尽情地玩乐。
酲:酒醒后的困惫状态。这里指山色的可爱,能够使人神清气爽,困意全消。
首联写天气,统摄全局,极精采。两句诗应连起来读、连起来讲:飘浮的云朵在碧空里你来我往,忙于“议”,“议”什么?“议”究竟是“阴”好,还是“晴”好。“议”的结果怎么样,没有说,接着便具体描写“山行”的经历和感受:“荷雨酒衣湿”,下起雨来了;“鹊声喧日出”,太阳又出来了。浮云议论不定,故阴晴也不定。宋人诗词中往往用拟人化手法写天气,姜夔《点绛唇》中的“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尤有名。但比较而言,王质以浮云“议阴晴”涵盖全篇,更具匠心。
“荷雨”一联承“阴”。先说“荷雨”,后说“酒衣湿”,见得先听见雨打荷叶声而后才意识到下雨,才感觉到“衣湿”。这雨当然比“沽衣欲湿杏花雨”大一点,但大得也有限。同时,有荷花的季节衣服被雨酒湿,反而凉爽些。“蘋风”是从浮萍之间吹来的风,说它“吹袖清”,见得那风也并不狂。雨已湿衣,再加风吹,其主观感受是“清”而不是寒,表明如果没有这风和雨,“山行”者就会感到炎热了。
“鹊声”一联承“晴”。喜鹊喜干厌湿,所以叫“干鹊”。雨过天晴,喜鹊“喧”叫,这表现了鹊的喜悦,也传达了人的喜悦。试想:荷雨湿衣,虽然暂时带来爽意,但如果继续下,没完没了,“山行”者就不会很愉快;所以诗人写鹊“喧”,也正是为了传达自己的心声。“喧”后接“日出”,造句生新:“喜鹊喧叫:‘太阳出来了!’多么传神!“鹊声喧日出“,引人向上看,由“鹊”及“日”;“鸥性狎波平”引人向下看,由“鸥”及“波”。鸥,生性爱水,但如果风急浪涌,它也受不了。如今雨霁风和,“波平”如镜,鸥自然尽情玩乐。“狎”字也像“喧”字一样用得很精彩,“狎”有“亲热”的意思。也有“玩乐”的意思,这里都适用。
像首联一样,尾联也用拟人化手法,其区别在于前者正用,后者反用。有正才有反,从反面说,“山色不言语”,从正面说,自然是“山色能言语”。惟其能言语,所以下句用了个“唤”字。刚经过雨洗的“山色”忽受阳光照耀,明净秀丽,“不言语”已能“唤醒三日醒”;对于并未喝酒烂醉的人来说,自然更加神清气爽,赏心悦目。
以“山行”为题,结尾才点出“山”,表明人在“山色”之中。全篇未见“行”字,但从浮云往来到荷雨湿衣、蘋风吹袖、鹊声喧日、鸥性狎波,都是“山行”过程中的经历、见闻和感受。合起来,就是所谓“山行即事”。全诗写得兴会淋漓,景美情浓,艺术构思也相当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