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克振归顺德
张君自是南海英,风云早岁抟鹏程。杏园春事过十载,看花浪作儒生荣。
风云满面春衫碧,客里携书笑相觅。玉堂尊酒意未阑,亲舍孤云愁转剧。
西风吹衣归兴便,与君岐路齐扬鞭。吴山越水路迢递,惊涛骇浪浮虚船。
残腊催人惄如渴,到此踌躇复言别。行程杳杳随江鸿,乡梦依依共明月。
高堂寿酒乐事多,堂前双桂春婆娑。天伦自分足怡悦,功名休叹成蹉跎。
故山薇蕨君莫采,万里青霄壮心在。他年花发曲江春,听雨亭前重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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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照楼船,稳过澄江一片天。珍重使君留客意,依然,风月从今别一川。
离绪悄危弦,永夜清霜透幕毡。明日回头江树远,怀贤,目断晴空雁字连。
这是一首描写离别的小令,分上下两阕,共四句。每句都有一个直指或暗示时间的词,建立了这首词时间流动的架构:黄昏——前夜——后夜——清晨,在这段时间内,空间相应变换,景物和人物感情相应变换等,浓浓的离情别绪经过逐步变换,最后化为一片清澄,为这首小令的特色。
首句写景,观景的眼界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以“落日”起笔,既点明黄昏的时间,又烘托气氛,重点落在“楼船”,点出别离主题。后句紧接前句,“澄江”照应“船”,“稳过”照应“楼”,“一片天”照应“落日”,过渡和呼应极为妥贴、平稳。“一片天”既可是落日之实在背景,又可是江天,落日映照水中,波光粼粼,则上下相映,已成一体。“稳过”的“稳”建立了“楼船”和“江天”的关系,也流露了作者对待离别的情绪基调,则由“落日”和“江天”所构成的一片美景不会因人物的情绪波动而破坏。
次句由景及情,点出别离的主角——使君和客。在两方的情意之间,重点在使君的“留”,“依然”使时间向过去延伸,则又交织入使君和客许多言辞之外的因缘,也就是“留意”之所以值得“珍重”。所留之意虽依然,但已不得不别,“一川”即前句的“澄江一片天”,而“别”接应“稳过”,空间距离已悄悄推开,时间也悄悄转换,“落日”转成了“风月”,时间已由黄昏过渡到前夜。
转入下阕,着眼点由使君转为客。上阕的“留意”经“别”的过渡转为“离绪”,留别至别离,视角已转。以夜半的子时划界,夜可分前后,则“风月”当“前夜”,“永夜清霜”当后夜,景象已判然不同。“危弦”点“楼”,“幕毡”点“船”,都照应上阕,用字仍不虚设。时移情移,空间亦暗移。
永夜是夜到深处,深处即转,即所谓黎明前的黑暗。末句立即开朗,先用“明日”点出“清晨”,后用“晴空”点出时间正在向正午进发。“明日回头江树远”是空间的进一步推移,“回头”是客的心理动作,是“离绪”的发展,但“江树远”已显出一片明朗和生机。“怀贤”点出使君和客的友谊基础为共同的志意相投,也在不自觉中流露出词作者作为忧国忧民大哲学家的身份。结句将人的视线上引于晴空,既照应首句的落日,又将感情向大境界升华。“雁字连”,是在一片清澄中显出的自然界景象,雁南飞,又将北归,人之离别,正处于自然界的物候大循环之中。
上、下阕所描写的时间是从黄昏到清晨,但这一小段时空变换是一段更大时空变换的转折点,使君和客的相会由种种因素所造成,使君和客的相别也由种种因素所造成,一别以后即属不可知,也许永远不能再相会,这就使词作所描述的小段时空变换有了特殊的意义。词作中时空虽步步变换,但上阕点出“留”,下阕点出“连”,已自然接续成“留连”二字,则人物的感情非“别”所能致。整首小令虽描写黄昏到清晨,但由“明日”一词可知下阕所写全属设想情景,而全词的时间中心点只是“风月从今别一川”的“今”,使君和客二人的感情通过“今”而相合,则一刹那已凝住永恒。
金筑峰峦双凤翘,茗兰柯叶香风炽。拔秀钟灵到硕人,闺阁典型林下气。
璿源遥溯自涂山,拾得神螺赣水湾。国士当年杨万里,才华犹步卧龙蟠。
良姻妙选高门簿,婉昵浑如出寒素。姜橘亲调奉舅姑,荆簪一洗铅华御。
同看淮南一县花,悬鱼拔薤在冰衙。横经讲席三年后,桐封骄僭消萌芽。
越东估客滇南士,讴吟是处题碑记。次第看山到永嘉,携归只有酬恩泪。
凤诏频褒内助贤,翟珈辉映紫泥鲜。闺房风义相师友,人羡斋眉鹤发仙。
买得名妹曾劝进,靓妆深夜持茶问。整容拱手诵尚书,温公心感清河郡。
荀家龙种谢家雏,和璧隋珠岂在多。片玉已成清庙器,一鸣飞占上林柯。
鳣堂暂息鲲鹏驾,声谊文章动天下。广被频招气频游,米车恐触尊慈骂。
钟陵遥隔彩云西,梦里诗因啮指啼。于今益信无投杼,自古何劳有断机。
壮游不用离肠绕,胪唱应偕鹤觞到。雷电催开梦笔花,露华益茂忘忧草。
忆昔狂童犯顺年,腥风血雨暗蛮天。讹传梦怪日千变,怪梦惊心徒忧煎。
须臾风霁烟霾息,爱女门楣森鼎立。相逢一笑话团圞,不羡珠圆钦玉洁。
玉洁珠圆抢攘时,造物疑于阿母私。定知仙树秾枝叶,各有吉祥云护持。
只今兰玉盈阶砌,绕膝含饴还问字。置笏终须满一床,藏书近欲过千笥。
况复修心向鹿车,香台时礼妙莲华。故应不羡生天福,慧业文人聚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