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诗 其一

皇灵震兮穷海外，征不庭兮静殊类。甲旅悦兮从公迈，封鲸鲵兮戢鳞介。

加日出兮极地界，标穹碣兮际荒裔，异域来兮嘉王会。

东藩擅良隅，地旷物满盈。漫川计畜兽，荡海驱群䲔。

盛极理必衰，彼狡何所惩。养虺得返噬，其能遁天刑。

远接强弩末，近訹乳臭婴。一朝投袂起，毡裘拥矛矜。

天意盖有在，聚而剿其萌。荓蜂有螫毒，大驾须徂征。

寅年夏五月，海甸观其兵。凭轼望两际，其势非不勍。

横空云作阵，裹抱如长城。嚣纷任使前，万矢飞欃枪。

我师静而俟，衔枚听鼙声。夜半机石发，万火随雷轰。

少须短兵接，天地为震惊。前徒即倒戈，溃败如山崩。

臣牢最忾敌，奋击不留行。卯乌嗢都间，天日为昼冥。

僵尸四十里，流血原野腥。长驱抵牙帐，巢穴已自倾。

彼狡不自缚，鼠窜逃馀生。太傅方穷追，适与叛卒迎。

选锋不信宿，逆颈縻长缨。死弃木脔河，其妻同一泓。

彼狡何所惜，重念先王贞。择彼顺祝者，其归顺吾氓。

万落胁罔治，无畏来尔宁。王师固无敌，况复多算并。

君王自神武，岂惟庙社灵。三年哂东山，殪戎营柳清。

都人望翠华，洗兵雨何零。长歌入汉关，喜气郁两京。

小臣太史属，颂德职所承。虽非平淮雅，动荡耳目精。

赫赫桓拨烈，仰之如日星。泚笔为纪述，发越吾皇英。

召穆美常武，且莫誇雷霆。

柴门过雨稻花香，一抹轻烟锁绿杨。四句吟成谁与和，怀人日日九回肠。

竹送荷擎雨脚斜，凉轩初试一杯茶。逢人莫道溪南好，暑月能清只数家。

飞鸟不到处，青山让客行。乱云搀马尾，旅恨入鹃声。

幕岂依严武，鞭应著祖生。披图莫惆怅，天险际时清。

右提三万六千日，弹指流光半已徂。婚嫁魔人双鬓秃，文章蠹我一心枯。

名场跳荡空陈迹，暮景飞腾变腐儒。已负先灵期望意，勉持门户保桑榆。

有鸟云飞鱼跃渊，圣贤见处自天悬。

流阴卒卒谩空过，斯道寥寥谁适传。

人境恰逢如择地，主宾良晤岂非天。

二章发我无穷思，不慊遗编对圣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