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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少陵有客字子美,三赋献罢胡尘起。
招魂收泪谒行在,宁论家室三川里。
云寒日淡剑阁深,翠华望断尘埃底。
狼虎食人大道傍,回首妻孥须怖此。
亦尝寄书问讯之,鲤鱼何在沧溟徙。
晚年虽卜浣花居,心折秦云恨有余。
茯苓不御丹砂就,仙去还来纵目初。
乾坤宿醉参横醒,且策东家旧蹇驴。
邻里一人安可得,亦无坟冢可蓁芜。
人间偪仄何偪仄,却自骑鲸追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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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名七步竟谁伦,一领青衫几十春。揽镜不妨宁作我,掺觚那肯不惊人。
少年逐队豪仍在,白杜同盟迹未陈。我已倦游君始壮,风云会见起潜鳞。
猛虎白日行,心闲貌扬扬。
当路择人肉,罴猪不形相。
头重尾不掉,百兽自然降。
暗祸发所忽,有机埋路傍。
徐行自踏之,机翻矢穿肠。
怒吼震林丘,瓦落儿堕床。
已死不敢近,目睛射余光。
虎勇恃其外,爪牙利钩鋩。
人形虽羸弱,智巧乃中藏。
恃外可推折,藏中难测量。
英心多决烈,自信不猜防。
老狐足奸计,安居穴垣墙。
穷冬听冰渡,思虑岂不长。
引身入扱中,将死犹跳踉。
狐奸固堪笑,虎猛诚可伤。
曾从黄石拜阴符,未得论功养寿躯。眼底兴亡过异代,檐前风雨忆江湖。
种成古柏云中树,抱爱玄孙掌上珠。閒说诗篇谈往事,过村鸠杖不须扶。
海门东尽不生澜,景物登台极大观。红蕊点村千室曙,碧天围水数峰寒。
珊瑚多入渔人网,玉食先归野客盘。倘许闲身坐垂钓,客星不拟落严滩。
古楼濒海远茫茫,夕照犹堪纵眼望。一坞孤城来岛上,百年遗迹在台阳。
帆归别渚澄波现,水映残虹暝色长。为问荷兰留胜概,雄图半壁壮岩疆。
出宿春城宿雾低,阅人老眼似层梯。功名愧我蝇钻纸,文采怜君玉在泥。
蜀道连云春系马,巴山踏月夜闻鸡。赠言知笑瀛洲客,冷落梅花日又西。
试说途中景,方知别后心。
行人日暮少,风雪乱山深。
这首诗可能作于诗人赴慧州途中,题为《寄内》,是寄给妻子的诗。他的别后心情,所谓“黯然消魂”者,在这首小诗里有充分而含蓄的表现。
以途中景色,见别后离情,这是古代诗词中最常用的抒情方法,即以实处见虚,则实处皆虚。不说“心情”,而只说沿途风物,风物虽是早已客观存在,而行人此时此地的心头滋味却是其个人所有。其深度如何,其浓度如何,作者均未明言。且别情之浓,别情之乱,若一一说去,将花费太多笔墨,愈说得多,愈不能将此弥漫四野、飘忽惆怅的心情说全、说清,故将虚化实,使实处全虚,则更易感人。李商隐的《夜雨寄北》就是采用这种表现手法。
按一般叙述方法,诗的顺序应为:“说与途中景,方知别后心。”这里将诗句倒转,是作者独具匠心处。第一联为第二联作铺垫,第二联陡转,转折颇险而陡,因奇特而见警策,能于险中求警;若按意思顺序来写,则是平铺直叙,而无跌宕之势。读后只能感到行人于日暮时,说出风雪乱山中的感受,及因这种感受而思念家人的心情,虽流畅而失之浅淡。此则不同,首联没有说“别后心”究竟如何,次联却通过所写的途中景色来表现作者情怀的极苦、极乱。首联在字面上提出了“途中景”,却全无一字说此“景”;提出了“别后心”,却既不作心情的描述,又无形象以表现含义。诗到后面又转回头去接第一句,写“途中景”。如此安排,等于告诉读者景即心,心即景,与其写不易着笔的抽象心情,不如写引起此种情怀的实景,于实景中见到这种极苦、极乱的心情,一如刘长卿的《逢雪宿芙蓉山》:“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只着一“贫”字,使下联实写的“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变得实处全虚,一片苍茫凄寒之感,弥天而来,一般人用很多言语也说不尽的地方,他只用百十个字就渲染出来了。孔平仲此诗的妙处也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