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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无停阴,急雨来清秋。
飒飒水上风,吹我千里舟。
二年客淮楚,乞米充饥喉。
空堂堆诗书,冷落妻子羞。
操舟将何之,漫浪为西游。
岂不厌奔走,贫贱无良谋。
人生天地间,如萍水中浮。
安得必所往,南北但随流。
达者知其然,委己任去留。
止若寄渚雁,行奴浮海桴。
万物本无事,百年漫多忧。
冥怀付造物,俯仰予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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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无停阴,急雨来清秋。飒飒水上风,吹我千里舟。
二年客淮楚,乞米充饥喉。空堂堆诗书,冷落妻子羞。
操舟将何之,漫浪为西游。岂不厌奔走,贫贱无良谋。
人生天地间,如萍水中浮。安得必所往,南北但随流。
达者知其然,委己任去留。止若寄渚雁,行如浮海桴。
万物本无事,百年漫多忧。冥怀付造物,俯仰予何求。
陂泽秋容淡,郊原晓气清。
雨来鸠有语,社近燕无情。
拄杖扶腰痛,渔舟照眼明。
苦吟缘病辍,随意或诗成。
武夷仙穴近吾庐,斗鸭栏摧菌阁虚。
千区岁储妨种橘,百金春事废观渔。
北山烟雾迷归辙,南陌风尘化客裾。
堂上金丝应已歇,岂惟兰菊旧丛疏。
溪南有奇山,不见二十日。今朝云忽去,天高数峰出。
东风晚生寒,细雨又复密。坐观微雾升,化作白练羃。
侧想岩居人,林卧头不栉。崖滑径且暗,何由采芝术。
云园开卧席,居然古人情。拙讷刊时好,伊游获此身。
浮生速流电,日月忽多更。泽世功弗及,虚名难为荣。
杳杳秋云静,绵绵幽思清。冥心对萝月,孤洁励精诚。
所贵山岳重,所贱微埃轻。高餐明霞光,俯采芳菊英。
散帙娱春冬,行歌迷所营。息驾归閒业,栖迟慰百龄。
万里襜帷涉瘴氛,炎州风物向来闻。罗池翠羽多充赋,林邑鲛珠竞购文。
豆蔻飞花园似雪,桄榔垂叶路如云。伏波祠庙经行处,一奠椒浆桂水滨。
拾翠归迟,踏春期近,香笺(jiān)小迭邻姬讯。樱桃花谢已清明,何事绿鬟(huán)斜亸(duǒ)、宝钗横。
浅黛双弯,柔肠几寸,不堪更惹其他恨。晓窗窥梦有流莺,也觉个侬憔悴、可怜生。
游春晚归,郊游的日子临近,收到邻家女子的书信:樱桃花落,已是清明时节,干嘛不精心梳妆一番出门呢!
一双淡眉弯弯,一副柔肠几寸,更不敢招惹青春流逝之恨。莺儿掠过清晨的窗外,仿佛窥探了我的梦境,婉转的叫声仿佛在说:这个人如此憔悴,可怜可怜。
参考资料:
1、纳兰性德,徐燕婷,朱惠国.纳兰词评注: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01:第264页2、(清)纳兰性德著;聂菁菁主编.纳兰词全编全赏: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11:第264页
拾翠:拾取翠鸟羽毛以为首饰,后多指妇女游春。踏青:清明前后到野外去观赏春景。香笺:即信笺。因少女之手,散发香气,故云香笺。邻姬:邻家女子。讯,通“信”。绿鬟:乌黑发亮的头发;斜亸:斜斜地垂下来。
浅黛:用黛螺淡画的眉毛个侬:这人或那人。生:用于形容词词尾。
词的爱好者,见过《踏莎行》,见过《虞美人》,《踏莎美人》这样的词牌名恐怕第一次见。这是纳兰性德的好友顾贞观的自度曲,一半《踏莎行》,一半《虞美人》,颇为不俗。
淡淡的春日里,闺房中的女子百无聊赖,意兴阑珊。拾翠踏青,别的女孩子求之不得,个个摆出跃跃欲试的模样。“香笺小迭邻姬讯”,隔壁的女子早早就写信相约了。可是这位女主角显然有些与众不同,她陷入了莫名的春愁:清明快要到了,正是游春踏青的好时节,邻家女伴写来信笺相邀游春。然而樱桃花都谢了,清明将过,却不知为了何事而蹉跎。只因疏慵倦怠,本就愁绪满怀,于是不愿再去沾惹新恨了。如此愁绪谁能明了,恐怕唯有那清晓窗外的流莺知晓了。
“柔肠几寸,不堪更惹青春恨”一句,点破了女孩的心事——当然,这出于人性使然,也许她自己都未曾发觉。春天万物萌生,百兽交配,人的爱欲也甚于平常。花样年岁的女孩,心中生长出了隐隐约约的欲望。女伴之间的嬉戏,已经无法满足这位女孩孤寂的心了,她需要更多的心灵慰藉,需要一位灵魂的伴侣。但是在那个时代,女子是没有主动追求爱的权利的。一个女子主动说思慕男子,会被认为是没有教养、粗鄙淫贱。但不说春色,不代表没有春意萌动。古来对女子性欲的刻画并不见少,《牡丹亭》里大量篇幅讲的,其实就是杜丽娘游园思春,做了个美丽的性梦。《西厢记》里的崔莺莺一样是打着不白受人恩惠的旗号,与张生私会,且初次见面二人就共赴巫山。
绝大部分的女孩,是没有崔莺莺那份大胆的,甚至没有杜丽娘的那点儿自我意识。她们大多处于一个封闭的环境中,爱欲有来处,无去处,只能在盈盈春景中独自辗转,将如春草般萌芽的欲望一点一滴地消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