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翁
<p>和烟和露<span>(lù)</span>一丛花,担入宫城许史家。</p><p>惆怅东风无处说,不教闲地著春华。</p>
译文
<p>卖花翁摘下一丛新鲜的花朵,担入了许府和史府。</p><p>东风吹来,不见百花绽放,寂寥空空,心中失落无比,只知百花闭锁进豪门深府。</p><div><p>参考资料:</p><p>1、梁川等,《唐诗三百首鉴赏》: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8-05,第388-389页</p></div>
注释
<p>和烟和露:花采摘下的露珠和水气。许史家:汉宣帝的外戚,代指豪门势家。</p><p></p>
赏析
<p> “”这一联交代卖花翁把花送入贵家的事实。和烟和露,形容花刚采摘下来时缀着露珠、冒着水气的样子,极言其新鲜可爱。许氏与史氏,汉宣帝时的外戚。“许”指宣帝许皇后家,“史”指宣帝祖母史良娣家,两家都在宣帝时受封列侯,贵显当世,所以后人常用来借指豪门势家。诗中指明他们住在宫城以内,当是最有势力的皇亲国戚。</p><p> “”这后一联抒发作者的感慨。东风送暖,大地春回,鲜花开放,本该是一片烂漫风光。可豪门势家把盛开的花朵都闭锁进自己的深宅大院,剩下那白茫茫的田野,不容点缀些许春意,景象十分寂寥。“不教”一词,显示了豪富人家的霸道,也隐寓着诗人的愤怒,但诗人不把这愤怒直说出来,却托之于东风的惆怅。东风能够播送春光,而不能保护春光不为人攫走,这真是莫大的憾事;可就连这一点憾恨,也无处申诉。权势者炙手可热,于此可见一斑。</p><p> 诗篇由卖花引出贵族权门贪婪无厌、独占垄断的罪恶。他们不仅要占有财富,占有权势,连春天大自然的美丽也要攫为己有。诗中蕴含着的这一尖锐讽刺,比之白居易《买花》诗着力抨击贵人们的豪华奢侈,在揭示剥削者本性上有了新的深度。表现形式上也不同于白居易诗那样直叙铺陈,而是以更精炼、更委婉的笔法曲折达意,即小见大,充分体现了绝句样式的灵活性。</p>
创作背景
<p> 赏花、买花以至养花,本出于人们爱美的天性。但在旧社会劳动人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情况下,耽玩花朵又往往形成富贵人家的特殊嗜好。唐代长安城就盛行着这样的风气。吴融的这首《卖花翁》,触及同样的题材,却能够不蹈袭前人窠臼,自出手眼,别立新意。
</p><div class="doc-tip"><p>参考资料:</p><p>1、梁川等,《唐诗三百首鉴赏》: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8-05,第388-389页</p></div>
</p><div class="doc-tip"><p>参考资料:</p><p>1、梁川等,《唐诗三百首鉴赏》: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8-05,第388-389页</p></div>
作者生平
<p> 吴融,唐代诗人。字子华,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p>
<p> 吴融生于唐宣宗大中四年(850),卒于唐昭宗天复三年(903),享年五十四岁。他生当晚唐后期,一个较前期更为混乱、矛盾、黑暗的时代,他死后三年,曾经盛极一时的大唐帝国也就走入历史了,因此,吴融可以说是整个大唐帝国走向灭亡的见证者之一。</p>
<p> 吴融从僖宗咸通六年(865)开始参加科举,一直到龙纪元年(889 )才中举,当时他已经四十岁了。登第之后的吴融仕途并不顺遂,先是随韦昭度入蜀平乱,无功而返;回到朝廷曾官至侍御史,又遭人谗言,遭贬荆南;干宁三年(896)才被召回京城,任礼部郎中,后入充翰林学士,官至中书舍人,天复元年(901 )不幸遇上朱全忠犯上作乱,致使吴融逃出京城,流落阌乡;天复三年(903)才再度被召回任翰林,迁承旨,最后卒于任翰林承旨一职任上。观其一生,宦海浮沉,几度受到重用,旋即被贬或流落他乡,这与晚唐动荡不安的政局,有很大的关联,混乱的政治局势,导致吴融漂泊一生,也造就了他矛盾忧郁的个性,以及笼罩着淡淡哀愁的诗歌。</p>
<p> 唐末的政治在朋党、宦官、藩镇同时危害之下,在位君王又多半年幼昏庸,天灾、兵祸不断,社会各种乱象、弊病丛生,对晚唐衰颓国势的而言,无异是雪上加霜,人民生活也在繁重的赋税压力下,更显艰困。民不聊生的惨况,加上政治社会的乱象,对一向细腻敏感的诗人是很具影响力的,面对政治上种种乱象的无力感,让诗人们以诗笔表达胸中不满的情绪,以诗直陈社会乱象激愤直切者,希望发挥积极讽谏的效果;消极失望者则将关心的焦点射向自身,或纵情声色或避世远祸,诗风则呈现轻巧绮丽或淡泊凄清;更有一群诗人,长期接触低下阶层民众,深知民间疾苦,自身又长年贫病交迫,诗作多奇险寒狭之风。除了政治、社会与文坛风气影响之外,与朋友的交游,往往也会影响一个人,吴融所往来的朋友,除官场上的长官、同僚之外,还有许多著名的诗人,这些诗人如释贯休、皮日休、陆龟蒙、方干、韩偓等,对吴融也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因此,吴融诗歌所呈现的风貌,是丰富而多元的,他既有直指当世的讽刺之作,也有纸醉金迷的艳情之作,更有崇尚淡泊闲适或寒狭僻涩之作。吴融的诗歌创作题材,大致可分为「寄赠酬答」、「登临游旅」、「咏人咏物」、及「个人抒怀」四类,虽然各种题材都呈现不同的内容,表达不同的主题思想,但最特别的是,无论何种题材的创作,都多少表达了吴融在仕与隐之间的矛盾,这种左右为难的情绪,与晚唐混乱矛盾的社会,形成一种奇特的兼容现象。而吴融的艺术表现一如他的诗歌,呈现多元的写作风貌。在体式上,吴融主要创作近体律绝,其中又以七律为最,他同时兼擅各体,但数量不多;在声律方面,吴融对于平仄、用韵的要求相当精细,着重声律与诗歌内容的相辅相成,使得音节和谐雅正;在用典方面,吴融无论用事、用辞,经常援引经史,却又无陈腔滥调之失,反而能收曲折达意之功,同时能以明用、暗用、活用、反用等方法,使诗歌虽用典而不板滞;在修辞表现上,能运用迭字、色彩、对仗等手法,配合视、听等感官,使诗歌细腻而鲜活的呈现读者眼前。然历来学者对其评价不高,多囿于对晚唐诗气格卑弱,无风骚气的成见,或认为其为亡国之音,不值一谈,甚至针对吴融极少数的艳丽之作,评其靡丽,凡此种种,所论不公。吴融以其独特的诗笔,反应现实,抒写心志,在时代一片衰飒、靡丽之音中,仍不愿逃离现实,不忍弃苦难中的百姓而去,以至于处处表现矛盾、犹豫、哀伤、忧郁、淡泊等情调,而这样的情调与晚唐的时代氛围是非常相似的,如此多面相的反应时代特色的诗家,岂能简单的用「绮丽」二字评定其不足为论,而将吴融摒弃在晚唐诗歌研究之外呢!更何况吴融部分句式参差,语言俚俗浅白的一类诗作,极有可能是宋、元以降,词曲创作师法的源头之一,其重要性不容忽视。总之,吴融生在唐末乱世,诗歌也反映了整个时代风貌,作为一个从唐末接轨至宋元的桥梁式人物,绝非「绮丽」二字足以道尽,将吴融放在文学的历史长河上,就能看到他在文学史上具有无法取代的地位及价值。</p>
<p> 吴融生于唐宣宗大中四年(850),卒于唐昭宗天复三年(903),享年五十四岁。他生当晚唐后期,一个较前期更为混乱、矛盾、黑暗的时代,他死后三年,曾经盛极一时的大唐帝国也就走入历史了,因此,吴融可以说是整个大唐帝国走向灭亡的见证者之一。</p>
<p> 吴融从僖宗咸通六年(865)开始参加科举,一直到龙纪元年(889 )才中举,当时他已经四十岁了。登第之后的吴融仕途并不顺遂,先是随韦昭度入蜀平乱,无功而返;回到朝廷曾官至侍御史,又遭人谗言,遭贬荆南;干宁三年(896)才被召回京城,任礼部郎中,后入充翰林学士,官至中书舍人,天复元年(901 )不幸遇上朱全忠犯上作乱,致使吴融逃出京城,流落阌乡;天复三年(903)才再度被召回任翰林,迁承旨,最后卒于任翰林承旨一职任上。观其一生,宦海浮沉,几度受到重用,旋即被贬或流落他乡,这与晚唐动荡不安的政局,有很大的关联,混乱的政治局势,导致吴融漂泊一生,也造就了他矛盾忧郁的个性,以及笼罩着淡淡哀愁的诗歌。</p>
<p> 唐末的政治在朋党、宦官、藩镇同时危害之下,在位君王又多半年幼昏庸,天灾、兵祸不断,社会各种乱象、弊病丛生,对晚唐衰颓国势的而言,无异是雪上加霜,人民生活也在繁重的赋税压力下,更显艰困。民不聊生的惨况,加上政治社会的乱象,对一向细腻敏感的诗人是很具影响力的,面对政治上种种乱象的无力感,让诗人们以诗笔表达胸中不满的情绪,以诗直陈社会乱象激愤直切者,希望发挥积极讽谏的效果;消极失望者则将关心的焦点射向自身,或纵情声色或避世远祸,诗风则呈现轻巧绮丽或淡泊凄清;更有一群诗人,长期接触低下阶层民众,深知民间疾苦,自身又长年贫病交迫,诗作多奇险寒狭之风。除了政治、社会与文坛风气影响之外,与朋友的交游,往往也会影响一个人,吴融所往来的朋友,除官场上的长官、同僚之外,还有许多著名的诗人,这些诗人如释贯休、皮日休、陆龟蒙、方干、韩偓等,对吴融也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因此,吴融诗歌所呈现的风貌,是丰富而多元的,他既有直指当世的讽刺之作,也有纸醉金迷的艳情之作,更有崇尚淡泊闲适或寒狭僻涩之作。吴融的诗歌创作题材,大致可分为「寄赠酬答」、「登临游旅」、「咏人咏物」、及「个人抒怀」四类,虽然各种题材都呈现不同的内容,表达不同的主题思想,但最特别的是,无论何种题材的创作,都多少表达了吴融在仕与隐之间的矛盾,这种左右为难的情绪,与晚唐混乱矛盾的社会,形成一种奇特的兼容现象。而吴融的艺术表现一如他的诗歌,呈现多元的写作风貌。在体式上,吴融主要创作近体律绝,其中又以七律为最,他同时兼擅各体,但数量不多;在声律方面,吴融对于平仄、用韵的要求相当精细,着重声律与诗歌内容的相辅相成,使得音节和谐雅正;在用典方面,吴融无论用事、用辞,经常援引经史,却又无陈腔滥调之失,反而能收曲折达意之功,同时能以明用、暗用、活用、反用等方法,使诗歌虽用典而不板滞;在修辞表现上,能运用迭字、色彩、对仗等手法,配合视、听等感官,使诗歌细腻而鲜活的呈现读者眼前。然历来学者对其评价不高,多囿于对晚唐诗气格卑弱,无风骚气的成见,或认为其为亡国之音,不值一谈,甚至针对吴融极少数的艳丽之作,评其靡丽,凡此种种,所论不公。吴融以其独特的诗笔,反应现实,抒写心志,在时代一片衰飒、靡丽之音中,仍不愿逃离现实,不忍弃苦难中的百姓而去,以至于处处表现矛盾、犹豫、哀伤、忧郁、淡泊等情调,而这样的情调与晚唐的时代氛围是非常相似的,如此多面相的反应时代特色的诗家,岂能简单的用「绮丽」二字评定其不足为论,而将吴融摒弃在晚唐诗歌研究之外呢!更何况吴融部分句式参差,语言俚俗浅白的一类诗作,极有可能是宋、元以降,词曲创作师法的源头之一,其重要性不容忽视。总之,吴融生在唐末乱世,诗歌也反映了整个时代风貌,作为一个从唐末接轨至宋元的桥梁式人物,绝非「绮丽」二字足以道尽,将吴融放在文学的历史长河上,就能看到他在文学史上具有无法取代的地位及价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