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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异时谈醉乡,怒骂嬉笑成文章。其中广莫几万里,脱略礼法侔鸿荒。
初无爱憎与喜怒,岂有寒暑与炎凉。后世乃与醉乡隔,糟粕始变鹅儿黄。
三杯危坐亦拱手,俨如冠剑侍君王。渊明不饮时节改,霜风九月篱菊芳。
举头忽见南山翠,便觉逸气登羲皇。挥毫落纸得佳句,流涎露顶庸何伤。
瓮下被缚乌足取,定无奚童携锦囊。安用船头置百斛,又令口不离杯觞。
醉翁饮少辄已醉,胸中了了初不忘。八仙脱醉尤可笑,骑马落井何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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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阔生愁兴,时危无定居。渊明伤倦鸟,张翰忆鲈鱼。
宦路风波恶,交情势利疏。谋生成龃龉,欲进复踌躇。
盗贼犹猖蹶,田园未垦锄。君王图治切,新下急贤书。
旧家池沼。镜里芙蓉老。满院飞花休要扫。过了一番残照。
人生苦恋天涯。此时那处堪归。不道江空岁晚,白鸥尚识天随。
人生八十,自儿时祝愿,这般年数。滴露研朱轻点笔,个个眉心丹字。萱草丛边,梅花香里,真有人如此。红颜青鬓,儿时依旧相似。堪笑生子愚痴,投身枳棘,欲了官中事。万叠关山遥望眼,遐瞬白云飞处。膝下称觞,门前问寝,幸有嵩谟子。更望此去,十分好学彭祖。
铺眉苫(shàn)眼早三公,裸(luǒ)袖揎(xuān)拳享万钟。胡言乱语成时用,大纲来都是哄。说英雄谁是英雄?五眼鸡岐(qí)山鸣凤。两头蛇南阳卧龙,三脚猫渭水飞熊。
装模作样的人居然早早当上了王朝公卿,恶狠好斗、蛮横无礼的人竟享受着万钟的俸禄,胡说八道、欺世盗名的人竟能在社会上层畅行无阻,总而言之都是胡闹,说英雄可到底谁是英雄?五眼鸡居然成了岐山的凤凰,两头蛇竟被当成了南阳的诸葛亮,三脚猫也会被捧为姜子牙!
参考资料:
1、天下阅读网.水仙子·讥时
双调:填词之格式。词之由前后两阕相叠而成者,谓之“双调”,有前后同段、换头与前后不同之分;仅一段者谓之“单调”。铺眉苫眼:即舒眉展眼,此处是装模作样的意思。三公:大司马、大司徒与大司空,这里泛指高官。裸袖揎拳:捋起袖子露出胳膊,这里指善于吵闹之人。万钟:很高的俸禄。大纲来:总而言之。哄:指胡闹。五眼鸡:好斗的公鸡。岐山:在今陕西岐山县。鸣凤:凤凰。两头蛇:毒蛇。南阳卧龙:即诸葛亮,这里泛指杰出的人才。三脚猫:没有本事的人。渭水飞熊:即周代的太公吕尚,这里指德高望重的高官。
这首小令讥讽时政尖锐的揭露了元朝当政者卑劣腐朽的面目,揭露世风的龌龊败坏。语言犀利泼辣,比喻极具特色,夸张的描写,揭露尖刻有力。
这是元散曲中一支妙语连珠的著名作品。首尾两组工整的鼎足对,尤见精彩。
起始的三句中,“铺眉”与“苫眼”、“裸袖”与“揎拳”、“胡言”与“乱语”是句中自对,互相又成为工对;“时”与“十”同音,借与三、万作数字对。“铺眉苫眼”等三组词语活画出了无赖与白痴的形象,与达官贵人的身份本身形成了绝妙的讽刺。而三句从文意上看侧重点又有所不同:第一句讽刺内阁,第二句讽刺武将,第三句讽刺高官。总而言之,“都是烘(哄)”,满朝文武全是些瞎胡闹的乌龟王八蛋罢了。
末尾的鼎足对,数字对数字、地名对地名、动物门对动物门不算,妙在同句之内的鸡与凤、蛇与龙、猫与熊还都有形状相像的联系。一头是文人习用的雅语颂辞,一头却是民间口语中带着詈骂性质的语汇,凑在一起,冷峭而生动。三句也各具侧重点:第一句揭示凶横,第二句揭示狠毒,第三句揭示无能。这就让人们清楚地看出,元代社会中各种自封的或被吹捧出来的风云人物,究竟是些什么样的货色。这三句承接前文“早三公”、“享万钟”、“成时用”而写,作者矛头直指上层统治集团的高官要人,是一目了然的。两段之间,“大纲来都是烘”结上,“说英雄谁是英雄”启下。得此两句愤语绾联,“讥时”的题意便充分地显露了出来。
作者这种庄俗杂陈、嬉笑怒骂而尖峭老辣的散曲风格自成一家,被时人称作“张鸣善体”。明代曲家薛论道就有一首仿“张鸣善体”的《朝天子·不平》:“清廉的命穷,贪图的运通,方正的行不动。眼前车马闹轰轰,几曾见真梁栋。得意鸱鹗,失时鸾凤,大家挨胡厮弄。认不得蚓龙,辨不出紫红,说起来人心动。”语言虽不及本曲灏辣,却能得其神理。
主人速客重寻盟,不但郊居气象清。家酿满壶留醉倒,骊驹未可度歌声。
朝来雨过黑山云,百眼泉生水草新。长夏蚊蝇俱扫迹,蒲萄马湩醉南人。
查侯得灵药,言自八公来。当时云中犬,千岁伏陈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