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四首 其二

十年前此晓霜天，惊破晨钟梦亦仙。一断藕丝无续处，寒风落叶洒新阡。

记向寒门彻骨迂，收书不惜典金珠。残帷断帐空留得，四海无家一腐儒。

生来傲骨不羞贫，何用钱刀卓姓人。撒手危崖无著处，红炉解脱是前因。

船中酒多少，船尾阁春沙。

恰到溪穷处，山山枳壳花。

衡岳千仞起，祝融一峰高。群山畏突兀，奔走如曹逃。

我来雪月中，历览快所遭。扪天滑青壁，俯壑崩银涛。

所恨无十犗，一掣了六鳌。遄归青莲宫，坐对白玉毫。

重阁一徙倚，霜风利如刀。平生山水心，真作货食饕。

明朝更清澈，再往岂惮劳。中宵抚世故，剧如千猬毛。

嬉游亦何益，岁月今滔滔。起望东北云，茫然首空搔。

寂寂星坛长绿苔，井边橘老又重栽。

城头依旧东楼在，未见当时鹤再来。

泉源出地底，仰向云中行。擘厓泻千丈，乱石皆腾狞。

风霆日夜急，雨雪虚空明。不有神物扶，兹山应久倾。

喷薄侧飞鸟，砰訇愁百灵。仙家信为好，喧聒何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