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二首 其二
一为羁旅士,遂使年岁积。人情感新故,惨惨不得释。
夜视天上星,翳翳云霰隔。阳道即光明,何由在德泽。
离居多永忧,怅念在今夕。借问怅念谁,是我同袍客。
岂谓凉暄殊,所叹阻疆埸。缄书寄游云,会托南征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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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鸟有鸟名老鸱,鸱张贪很老不衰。似鹰指爪唯攫肉,
戾天羽翮徒翰飞。朝偷暮窃恣昏饱,后顾前瞻高树枝。
珠丸弹射死不去,意在护巢兼护儿。
有鸟有鸟毛似鹤,行步虽迟性灵恶。主人但见闲慢容,
行占蓬莱最高阁。弱羽长忧俊鹘拳,疽肠暗著鹓雏啄。
千年不死伴灵龟,枭心鹤貌何人觉。
有鸟有鸟如鹳雀,食蛇抱xB天姿恶。行经水浒为毒流,
羽拂酒杯为死药。汉后忍渴天岂知,骊姬坟地君宁觉。
呜呼为有白色毛,亦得乘轩谬称鹤。
有鸟有鸟名为鸠,毛衣软毳心性柔。鹘缘暖足怜不吃,
鹞为同科曾共游。飞飞渐上高高阁,百鸟不猜称好逑。
佳人许伴鹓雏食,望尔化为张氏钩。
有鸟有鸟名野鸡,天姿耿介行步齐。主人偏养怜整顿,
玉粟充肠瑶树栖。池塘潜狎不鸣雁,津梁暗引无用鹈。
秋鹰迸逐霜鹘远,鵩鸟护巢当昼啼。主人频问遣妖术,
力尽计穷音响凄。当时何不早量分,莫遣辉光深照泥。
有鸟有鸟群翠碧,毛羽短长心并窄。皆曾偷食渌池鱼,
前去后来更逼迫。食鱼满腹各自飞,池上见人长似客。
飞飞竞占嘉树林,百鸟不争缘凤惜。
有鸟有鸟群纸鸢,因风假势童子牵。去地渐高人眼乱,
世人为尔羽毛全。风吹绳断童子走,馀势尚存犹在天。
愁尔一朝还到地,落在深泥谁复怜。
有鸟有鸟名啄木,木中求食常不足。偏啄邓林求一虫,
虫孔未穿长觜秃。木皮已穴虫在心,虫蚀木心根柢覆。
可怜树上百鸟儿,有时飞向新林宿。
有鸟有鸟众蝙蝠,长伴佳人占华屋。妖鼠多年羽翮生,
不辨雌雄无本族。穿墉伺隙善潜身,昼伏宵飞恶明烛。
大厦虽存柱石倾,暗啮栋梁成蠹木。
有鸟有鸟名为鸮,深藏孔穴难动摇。鹰鹯绕树探不得,
随珠弹尽声转娇。主人烦惑罢擒取,许占神林为物妖。
当时幸有燎原火,何不鼓风连夜烧。
有鸟有鸟名燕子,口中未省无泥滓。春风吹送廊庑间,
秋社驱将嵌孔里。雷惊雨洒一时苏,云压霜摧半年死。
驱去驱来长信风,暂托栋梁何用喜。
有鸟有鸟名老乌,贪痴突悖天下无。田中攫肉吞不足,
偏入诸巢探众雏。归来仍占主人树,腹饱巢高声响粗。
山鸦野鹊闲受肉,凤凰不得闻罪辜。秋鹰掣断架上索,
利爪一挥毛血落。可怜鸦鹊慕腥膻,犹向巢边竞纷泊。
有鸟有鸟谓白鹇,雪毛皓白红觜殷。贵人妾妇爱光彩,
行提坐臂怡朱颜。妖姬谢宠辞金屋,雕笼又伴新人宿。
无心为主拟衔花,空长白毛映红肉。
有鸟有鸟群雀儿,中庭啄粟篱上飞。秋鹰欺小嫌不食,
凤凰容众从尔随。大鹏忽起遮白日,馀风簸荡山岳移。
翩翾百万徒惊噪,扶摇势远何由知。古来妄说衔花报,
纵解衔花何所为。可惜官仓无限粟,伯夷饿死黄口肥。
有鸟有鸟皆百舌,舌端百啭声咄eu.先春尽学百鸟啼,
真伪不分听者悦。伶伦凤律乱宫商,盘木天鸡误时节。
朝朝暮暮主人耳,桃李无言管弦咽。五月炎光朱火盛,
阳焰烧阴幽响绝。安知不是卷舌星,化作刚刀一时截。
有鸟有鸟毛羽黄,雄者为鸳雌者鸯。主人并养七十二,
罗列雕笼开洞房。雄鸣一声雌鼓翼,夜不得栖朝不食。
气息榻然双翅垂,犹入笼中就颜色。
有鸟有鸟名鹞雏,铃子眼睛苍锦襦。贵人腕软怜易臂,
奋肘一挥前后呼。俊鹘无由拳狡兔,金雕不得擒魅狐。
文王长在苑中猎,何日非熊休卖屠。
有鸟有鸟名鹦鹉,养在雕笼解人语。主人曾问私所闻,
因说妖姬暗欺主。主人方惑翻见疑,趁归陇底双翅垂。
山鸦野雀怪鹦语,竞噪争窥无已时。君不见隋朝陇头姥,
娇养双鹦嘱新妇。一鹦曾说妇无仪,悍妇杀鹦欺主母。
一鹦闭口不复言,母问不言何太久。鹦言悍妇杀鹦由,
母为逐之乡里丑。当时主母信尔言,顾尔微禽命何有。
今之主人翻尔疑,何事笼中漫开口。
有鸟有鸟名俊鹘,鹞小雕痴俊无匹。雏鸭拂爪血迸天,
狡兔中拳头粉骨。平明度海朝未食,拔上秋空云影没。
瞥然飞下人不知,搅碎荒城魅狐窟。
有鸟有鸟真白鹤,飞上九霄云漠漠。司晨守夜悲鸡犬,
啄腐吞腥笑雕鹗。尧年值雪度关山,晋室闻琴下寥廓。
辽东尽尔千岁人,怅望桥边旧城郭。
满屋春流讶眼开,丹青彷佛见章台。晓经神女和云度,寒尽天山带雪来。
合势两涯谁辨马,潜行一线仅胜杯。戏暖鱼龙恰不夜,漱川花竹总无埃。
沿洄欲问幽人住,险绝堪矜蹈水才。荆巫信有四时雨,滟滪全销一点苔。
祠识黄牛多古木,城迷白帝半荒莱。吾生本是东吴客,万里西游亦壮哉。
悬崖插天千尺馀,下有灵穴呀空虚。势如瑶宫耸渠渠,菡萏浮动金芙蕖。
想当未判混沌初,元气旁魄不得舒。鬼斧凿裂苍崎岖,要令吞吐如蟾蜍。
浩浩大海东南潴,洪涛荡激痕未除。白乳滴结色雪如,伏翼倒悬啄琼琚。
满洞云烟谁所嘘,冷翠扑人湿衣裾。直疑窍通昆崙墟,十二玉楼钧天居。
日华月华佩璠玙,天丁夹侍黄金舆。翻然而下骑鲸鱼,流铃似有声虚徐。
平生嗜山如
桂树丛生兮山之幽,偃(yǎn)蹇(jiǎn)连蜷兮枝相缭(liáo)。
山气巄(lónɡ)嵷(sōnɡ)兮石嵯峨,溪谷崭岩兮水曾波。
猿狖(yòu)群啸兮虎豹嗥(háo),攀援桂枝兮聊淹留。
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
岁暮兮不自聊,蟪(hùi)蛄(gū)鸣兮啾啾。
坱(yǎnɡ)兮轧(yà),山曲岪(fú),心淹留兮恫(dòng)慌忽。
罔(wù)兮沕(mì),憭(liǎo)兮栗,虎豹穴。
丛薄深林兮,人上栗。
嵚(qīn)岑碕(qí)礒(yǐ)兮,碅(jūn)磳(zēnɡ)磈(kuǐ)硊(ɡuì);
树轮相纠兮,林木茷骫(wěi)。
青莎杂树兮,薠草靃靡;
白鹿麏(jūn)麚(jiā)兮,或腾或倚。
状貌崟(xǐ)崟兮峨峨,凄凄兮漇(xǐ)漇。
猕(mí)猴兮熊罴,慕类兮以悲;
攀援桂枝兮聊淹留。
虎豹斗兮熊罴(pí)咆,禽兽骇(hài)兮亡其曹。
王孙兮归来,山中兮不可以久留。
桂树丛生啊在那深山幽谷,枝条弯弯啊纠结缠绕在一起。
山中云雾弥漫啊岩石巍峨,山谷险峻啊溪水激起层层高波。
虎豹吼叫啊群猿悲啼,登山升树啊王孙隐居在这里。
王孙久留深山不归来啊,满山遍野啊春草萋萋。
转眼岁末心中烦乱啊,满耳夏蝉哀鸣声声急。
山中啊云遮雾盖,深山啊盘曲险阻,久留山中啊寂寞无聊少快意。
没精神,心恐惧,虎豹奔突,
战战兢兢上树去躲避。
那山石横出竖立,怪怪奇奇。
那树林枝干纽结,茂茂密密。青莎杂树兮,薠草靡;青莎丛生啊,薠草遍地。
那成群的野鹿和獐子,有的欢跳,有的休息。
头上的犄角高高耸立,满身的丰毛光泽如洗。
还有那失群的猴子和熊罴,呼唤同伴声声悲啼。
你攀山登树隐居在这里,多险恶啊。
虎豹争斗熊罴叫,吓得飞禽走兽四散逃。
王孙啊,回来吧,山中险恶不可久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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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蹇、连蜷:屈曲的样子。缭:纽结。
巃嵷:云气弥漫的样子。崭岩:险峻的样子。曾:层。
狖:长尾猿。淹留:久留。
蟪蛄:夏蝉。蟪蛄:夏蝉。
坱轧:云气浓厚广大。曲岪:山势曲折盘纡的样子。恫慌忽:忧思深的样子。
罔沕:失神落魄的样子。栗:憭栗,恐惧的样子。穴:闻一多疑为“突”之坏字,“虎豹突”与上文“虎豹嗥”,下文“虎豹斗”句法同。“虎豹突,丛薄深林兮人上僳”者,谓虎豹奔突,人惧而登树木以避之也。译文从之。
嵚岑、碕礒:均为形容山石形状的形容词。碅磳、磈硊:均为怪石貌。
轮:横枝。茷骫:盘纡的样子。青莎杂树兮,薠(fán)草(huò)靡(mí);杂树:犹言丛生。
麏:同“麋”,獐。麚:公鹿。
漇漇:润泽。
曹:同类。
《招隐士》给人一种森然可怖,魂悸魄动的特殊感受。作者以强烈的主观感情色彩,采用夸张、渲染的手法,极写深山荒谷的幽险和虎啸猿悲的凄厉,造成怵目惊心的艺术境界,成功地表达了渴望隐者早日归还的急切心情。通篇感情浓郁,意味深永,音节谐和,情辞悱恻动人,为后代所传诵。通过对山水、溪谷、巉岩以及奔突吼叫在深林幽谷间的虎豹熊罴的描绘,以将山水景物经过浓缩、夸张、变形处理,使自然界的飞禽走兽和真山真水变成艺术形象的方法,渲染出一种幽深、怪异、可饰的环境气氛,弥漫着郁结、悲怆、而又缠绵悱恻的情思,表现了王孙不可久留的主题思想。让人们仿佛听到一声声回荡在崖谷间“王孙兮归来!”那招魂般凄厉哀怨的呼唤。
山中景物之惊心可怖暗示朝中政治形势的复杂和淮南王处境的危险,并以淮南王喜爱的楚辞形式予以规劝,这样的揣测应该是比较合乎情理的。
全文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从篇首至“蟪蛄鸣兮啾啾”。主要描写为追慕桂枝芬芳(象征美德)的王孙在虎豹出没、猿猨哀鸣的深山幽壑间淹留,引起亲朋好友的焦虑与不安,并以春草、秋螀写作者萦回之思和怊怅之情。
第二部分从“坱兮轧”始至篇末,以山石之巍峨,雾岚之郁结,虎豹之奔突,林木之幽深,极力渲染山中之阴森可怕,并以离群禽兽失其类的奔走呼叫,规劝王孙之归来。
淮南小山的《招隐士》步《楚辞》之余芳,另劈别径,“衔其山川”、“猎其艳词”表达出深曲的情致和婉转怊怅的意绪。所谓“衔其山川”,指此篇对山川景物、烟岚林莽的环境描写,及其描写中运用比兴象征、气氛烘托等艺术手法,主要是从屈宋辞赋中移植、借鉴过来然后重加剪辑而别出机杼的。在对山川景物、烟岚林莽或虎豹走兽的描写,尤其将自然界经过一番浓缩、夸张、变形处理,渲染气氛,使之成为人神杂糅的艺术形象和艺术境界上,屈宋辞赋中早已有许多成功的范例,这可以以《九歌·山鬼》,《九章·涉江》为代表。
《山鬼》对山中之神所处幽深昧险的环境描写是:“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描写以雷声、雨声、风声、木声、猨狖鸣声,组成萧瑟而令人怵目惊心的山中夜半:“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
《涉江》对屈原独处深山幽昧环境的描写同样慑人心魄:“入溆浦余佪兮,迷不知吾之所如。深林杳以冥冥兮,乃猨狖之所居。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哀吾生之无乐兮,幽独处乎山中。”另外,与山川景物、林深猨鸣的描绘相对应,《山鬼》中写了“独处”“山之阿”的山中女神;《涉江》中出现了“独处乎山中”的屈原自我形象。而淮南小山的《招隐士》,正是以屈原作品中山川景物、环境气氛的渲染烘托和山中人感情效应的描写为张本而发端,进一步高浓度地描写山中崖断路绝、虎豹纵横的险恶景象,然后将“攀援桂枝”的王孙置之其间的。王孙是古代对贵族子弟和一般男子的尊称。《史记·淮阴侯列传》:“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司马贞《索引》:“言王孙公子,尊之也。”这里指所招和思念的人。也有学者以为:“淮南王刘安是汉高祖刘邦的孙子。《史记·淮南衡山列传》:‘王曰:吾高帝孙,亲行仁义……’称刘安为王孙,身份极为适当”(见马茂元《楚辞选》)。
在描写山川景物、环境气氛时,《招隐士》写了山石之突兀,草木之荒芜,禽兽之奔突,虫声之哀鸣。写山石的有“石嵯峨”、“溪谷崭岩”、“坱兮轧、山曲岪”、“嵚岑碕礒兮,碅磳磈硊”。其中“嵯峨”、“崭岩”、“坱”、“轧”、“曲岪”、“嵚岑碕礒”、“碅磳磈硊”都是形容山高路险、崎岖曲折和荦确不平之貌。写草木的有“偃蹇连蜷兮枝相缭”、“春草生兮萋萋”、“丛薄深林兮人上栗”、“青莎杂树兮,薠草靃靡”。写禽兽奔突、虫声哀鸣的有“猿狖群啸兮虎豹嗥”、“虎豹穴”、“白鹿麏麚兮,或腾或倚”、“猕猴兮熊罴,慕类兮以悲”,“虎豹斗兮熊罴咆”、“蟪蛄鸣兮啾啾”等。
首二句“桂树丛生兮山之幽,偃蹇连蜷兮枝相缭”,以描写南方珍贵名木桂树蟠曲交柯之姿和色泽芬芳象征的君子懿德为起,而与下王孙“攀援桂枝兮聊淹留”相呼应,写法与《山鬼》首二句“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类似,均首句出现贞洁芬芳的抒情形象,次句进一步修饰。其中树生“山之幽”,与人在“山之阿”句式亦相同。王孙滞留山中的原因是“攀援桂树”(追慕圣贤之德),与《涉江》中屈原“董道而不豫兮,固将重昏而终身”的表白相近。不同的是,《招隐士》改变了《山鬼》中的抒情气氛和《涉江》环境描写中的愁苦色彩,亟写山中景象之险恶。《山鬼》的环境描写,是为了表现山中女神“怨公子兮怅忘归”的情愫,《涉江》的环境描写,是为了抒发屈原“济乎江湘”的悲戚;而《招隐士》中的王孙,仅仅是一个被召唤的对象,并没有《山鬼》和《涉江》中主人公的哀怨抒发和内心独白。这种描写,只在篇末对王孙归来的呼唤声中才化成一种感情因素,成为一种缠绵、悲凉的情绪充塞读者心间而驱之不去。
在“猎其艳词”方面,《招隐士》中叠字的运用亦引人注目。《楚辞》中多用叠字,《山鬼》中即以“云容容”、“杳冥冥”、“石磊磊”、“葛蔓蔓”、“雷填填”、“雨冥冥”、“猨啾啾”、“风飒飒”、“木萧萧”,渲染烘托出失恋女神愁思百结、孤独无依的寂寞情怀和悲秋意绪。顾炎武《日知录》说:“诗用叠字最难”,“宋玉《九辩》‘乘精气之抟抟兮,骛诸神之湛湛。骖白霓之习习兮,历群灵之丰丰。左朱雀之苃苃兮,右苍龙之跃跃。属雷师之阗阗兮,通飞廉之衙衙。前轻轲之锵锵兮,后辎车之从从。载云旗之委蛇兮,扈屯骑之容容’。连用十一叠字,后人辞赋,亦罕及之者。”淮南小山即吸取了屈、宋诗篇中善用叠字的修辞手法,在《招隐士》中用了“啾啾”、“萋萋”、“峨峨”、“凄凄”、“漎漎”等叠字,并以“春草萋萋”、“蟪蛄鸣啾啾”暗示时间变化,表明对王孙一去不归的哀叹;其中运用屈宋诗篇中回环复沓的节奏,铿锵而又有时急促音调上的处理。对“攀援桂枝兮聊淹留”的复迭,以及“虎豹嗥”、“虎豹穴”、“虎豹斗”复迭整齐中的变化;诗中三字、四字、五字、六字、七字、八字句式奇妙地交错运用,遂使《招隐士》“音节局度,浏亮昂激”。
除此而外,《招隐士》所以有别于东方朔、王褒、刘向、扬雄等人的拟骚之作而独秀其类,嗣音屈宋,取得惊心动魄的艺术魅力,还因为它在思想主题、篇章结构表现上的单纯、提炼和集中。在主题上,《招隐士》删去了一切可能会冲淡主题的枝蔓。诗中既没有明确地写招唤者为什么要劝王孙归来,也没有说明王孙与招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更没有让王孙去作志行高洁的自我披露和内心独白——作者根本没有让王孙开口说话,王孙在诗中,如前所述,只是一个被召唤者日夜思念的攀援桂枝的高洁形象。全诗的思想主题仅是一句咏叹调般单纯、明朗、集中的呼唤——“王孙兮归来,山中兮不可久留!”千年以来,一直回荡在人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