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禅僧 其一

老树不知年，无言息树边。着头多雀秽，遍体有蜗涎。

木叶寒时佩，花裀定后眠。月中行客过，疑是野狐禅。

与女[1]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水扬波；

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2]；

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

日将暮兮怅忘归，惟极浦兮寤怀[3]；

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

灵何惟兮水中；

乘白鼋兮逐文鱼，与女游兮河之渚；

流澌纷兮将来下[4]；

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

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媵予[5]。

晏眠不觉过残冬，枕上哦诗仿鲍溶。

犹喜形骸从小隐，肯将名姓入斜封。

日中尘满争为市，树底阴多独课农。

应笑丁公偏差异，夜深腹上梦生松。

只把文章谒帝居，便从平地蹑空虚。

分明有个上天路，何事儿孙不读书。

从来无检束，只欲老烟霞。鸡犬声相应，深山有几家。

朝游夕泳一窗书，只要今吾胜昔吾。未识此间真气味，直缘圣处少工夫。

碧山缭绕昼阴垂，云湿宫城雨湿衣。芳草远含春意态，微阳閒弄晚光辉。

滦河委曲经千里，魏阙嵯峨壮九围。满目郁葱佳气在，莫从陈迹访依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