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诗斋夜集联句
今夕乃何夕,岁律已云暮。更长灯烛明,夜冷冰雪冱。
滕六巧荐瑞,封姨怒相妒。簪盍各尽欢,杯行不知数。
肉台春笋纤,法曲冰弦度。红泪泣风蜡,翠烟积春雾。
鼎沸雀舌烹,酒泻龙头注。咿嘤啭莺喉,蹒跚躅鹅步。
燕谑落语阱,驱驰慨行路。计穷酋授首,车坠费诛屦。
风尘闇城郭,稼穑罄场圃。忧倾漆室葵,啖分懒残芋。
天王狩河阳,奸臣拒官渡。济时风云会,旷世龙虎遇。
前席宣室徵,下诏轮台布。凯奏杕杜诗,谏讽校猎赋。
干羽舞两阶,歌谣誇五裤。时清仰皇泽,会少忆良晤。
春冰破微甲,夜月照寒素。云间鹤鸣陆,吴下书惟顾。
瘦袁髯似戟,短于腹如瓠。张也乡曲英,秦亦廊庙具。
孔问郯子官,杜赏已公句。暌违念契阔,茗艼写情愫。
冉冉叹驹驰,营营笑蚊聚。浮生草栖尘,虚名日晞露。
嗟彼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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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动妆奁(lián),故故惊人睡。那知本未眠,背面偷垂泪。
懒卸凤凰钗(chāi),羞入鸳(yuān)鸯(yāng)被。时复见残灯,和烟坠金穗(suì)。
侍女翻动着梳妆匣,故意惊动她不要再睡。哪知她本就彻夜未眠,正背转身偷偷地落泪。
懒得卸下发上的凤凰钗,又害羞钻进那鸳鸯锦被。不时看一眼将尽的灯烛,只见它随着烟落下灯花穗。
参考资料:
1、龙榆生撰.《唐五代词选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71页
2、赵仁珪,朱玉麟,杜媛萍编著.《唐五代词三百首译析》:吉林文史出版社,2014:159页
侍女:婢女。妆奁:指女人化妆用的镜匣。故故:故意,特地。
卸:除下。凤凰钗:妇女头饰,凤凰状。鸳鸯被:绣有鸳鸯花纹的被子。金穗:指灯芯节为灯花。结的过长了,有时候会掉火星。旧传灯花有喜信。
词的上片写一个侍女对贵妇人未眠的误会与发现。“侍女动妆奁,故故惊人睡。”是说一个侍女动了一下梳妆用的镜匣,想故意惊醒睡着的女主人。可能侍女未获主人同意不便离开,但久候不耐烦,误以为人已睡着,有意发出响声,装做提醒主人梳妆的样子而惊醒她。“那知本未眠,背面偷垂泪。”意谓:哪知道主人本未睡着,而是背过面去躺在那里暗暗地落泪。
下片直接写贵妇人未眠的情态和原因。“懒卸凤凰钗,羞入鸳鸯被。”说女主人懒得摘除头上的凤凰钗就躺在床上了,看到被子上绣着鸳鸯而羞于睡进被子里。凤凰钗是做成凤凰形的钗子,鸳鸯被即绣上鸳鸯的被子。女主人是位贵妇人,未卸妆而卧是情绪不好。见被上鸳鸯成双,而自己却孤单一人,相形之下不觉害羞。这正暗示出其丈夫不与同居,是其孤独难眠的原因。“时复见残灯,和烟坠金穗。”说这时又见到油灯将尽,带着烟掉下一些火星。金穗,指灯芯结成的灯花,像金黄色麦穗。结的过长,掉下成为火星。这是写残夜之景。妇人虽已就寝,但依旧未入眠,可能前一夜是残灯下孤眠的,这一夜此时又一次见到残灯,见到灯花落下。这暗示等待丈夫同寝的希望又一次破灭。其相思之苦,读者自可理解。
这首词构思精密细致。从头二句写误以为入睡,到三四句写发现未眠,是个转折。五六句进一步写未眠的样子及原因。末二句更进一步写失眠之苦。描写步步深入,女主人孤眠之难,相思之深,也层层揭示。写侍女的动作与女主人懒卸妆有内在因果关系,因为主人懒卸妆,才有侍女动妆奁。前后安排,很有逻辑性。这首词描写贵妇人既恃贵娇懒,又相思害羞的心理十分细致。选用偷、懒、羞等形容妇人这种心理,极为精确。末二句以写景作结,耐人品味。表现了作者较高的艺术匠心。
鼓钟将(qiāng)将,淮水汤(shāng)汤,忧心且伤。淑人君子,怀允不忘。
鼓钟喈(jiē)喈,淮水湝(jiē)湝,忧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德不回。
鼓钟伐鼛(gāo),淮有三洲,忧心且妯(chōu)。淑人君子,其德不犹。
鼓钟钦(qīn)钦,鼓瑟鼓琴,笙(shēng)磬(qìng)同音。以雅以南,以籥(yuè)不僭(jiàn)。
敲起乐钟声铿锵,淮水奔流浩荡荡,我心忧愁又悲伤。遥想善良的君子,深切怀念永难忘。
敲起乐钟声和谐,淮水滔滔不停歇,我心忧愁又悲切。遥想善良的君子,德行正直且无邪。
敲起乐钟擂起鼓,乐声回荡在三洲,我心悲哀又难受。遥想善良的君子,美德传扬垂千秋。
敲起乐钟声钦钦,又鼓瑟来又弹琴,笙磬谐调又同音。配以雅乐和南乐,籥管合奏音更真。
参考资料:
1、王秀梅译注.诗经(下):雅颂.北京:中华书局,2015:496-498
2、姜亮夫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449-451
鼓:敲击。将将:同“锵锵”,象声词,形容钟声响亮。汤汤:大水涌流貌,犹荡荡。淑人君子:美德之人。淑:善。怀:思念。允:信,确实。一说为语助词。
喈喈:象声词,形容钟声和谐。湝湝:水流貌,犹“汤汤”。回:邪。
伐:敲击。鼛:一种大鼓。三洲:淮河上的三个小岛。妯:因悲伤而动容、心绪不宁。犹:已。一说假借为“訧”,缺点、毛病。
钦钦:象声词,犹“将将”。磬:古乐器名,用玉或美石制成,有孔穿绳索悬于架上,敲击发声。以:为,作,指演奏、表演。雅:原为乐器名,状如漆筒,两头蒙以羊皮。引申为乐调名,指天子之乐,或周王畿之乐调,即正乐。南:原为乐器名,形似钟。引申为乐调名,或说指南方江汉地区的乐调。籥:乐器名,似排箫。古代羽舞时边吹籥,边持翟羽舞蹈。僭:超越本分,此训乱。不僭,犹言按部就班,和谐合拍。
这是一首描写贵族欣赏音乐会发念古幽情的小诗。诗人是在淮水之旁或三洲之上欣赏了这场美妙的音乐会。他听到了演奏编钟,锵锵作响;淮河之水,奔腾浩荡。但诗人在此时忧心且伤感起来,原来他怀念那些古代的好人君子,而对当今世风日下颇为不满。
连续三章都是反复表达此种情绪,诗人的道德感、责任感和忧患意识非常强。一场音乐会激起了他的思古之幽情。
最后一章,诗人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会里了:编钟鸣响,琴瑟和谐,笙磬同音,相继演奏雅乐南乐,加之排箫乐舞,有条不紊。令人读之,有如置身其中,身临其境。
此诗记录了钟、鼓、琴、瑟、笙、磬、雅、南、籥等多种乐器共同演奏的场面。前三章写耳闻钟鼓铿锵,面对滔滔流泻的淮水,不禁悲从中来,忧思萦怀,于是想到了“淑人君子”。对他的美德懿行心向往之。卒章描写钟鼓齐鸣、琴瑟和谐的美妙乐境。如果透过字面上的这些意思来探究其深层的涵义,则会令人感到无从索解,因而朱熹在《诗集传》中也只能说:“此诗之义未详”,“此诗之义有不可知者。”
其实诗人是有感而发的,这种感慨折射出他对国运、时代的忧思。从诗的卒章来看,他所听到的不是一般的音乐,而是“雅”“南”之类的周朝之乐,这些音乐与周朝的辉煌历史联系在一起。诗人身处国运衰微的末世,听到这种盛世之音,自然会感慨今昔,悲从中来,从而会有追慕昔贤之叹。
我年甫三十,出身事明主;狂愚斥不用,晚辟征西府。
蹭蹬过锦城,邂逅客严武。
十年醉郫筒,阳狂颇自许。
青城访隐翁,西市买幽圃。
如何复不遂,归听镜湖雨。
结庐三间茅,泛宅一枝橹。
天真傥可全,吾其老烟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