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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眼离离傍石棱,奔流脉脉到轩楹。诗成石面花无数,梦冷池头草不生。
江夏《茶经》有遗谱,南磳水乐变新声。林居渐觉机心断,渴鹿逢人自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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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钟断角度黄昏,小驿孤灯早闭门。
霜气峭深摧草木,风声浩荡卷郊原。
故山有约频回首,末路无归易断魂。
短鬓萧萧不禁白,强排幽恨近清樽。
虬洞閟灵峰,缘虚一线通。
云披双壁敞,树补半岩空。
穊竹森烟纛,飞泉曳玉虹。
重萝不肯昼,阴壑自然风。
岭断天斜碧,崖倾日倒红。
浮邱邈难遇,留恨翠微中。
三泉驿内逢上巳,新叶趋尘花落地。劝君满盏君莫辞,
别后无人共君醉。洛阳城中无限人,贵人自贵贫自贫。
此地经临几劫灰,日高鸟鼠遍香台。横陈灌木谁亲植,无赖黄花春自开。
老衲忘情人事废,乱泉如语客心哀。暮山飒飒飘风雨,不见明昌射猎回。
袅袅古堤边,青青一树烟。
若为丝不断,留取系郎船。
古人常借咏柳以赋别,这首诗也没有脱离离情的旧旨,但构思新颖,想象奇特而又切合情景。
诗的一、二句,寥寥几笔,绘出了一幅美丽的古堤春柳图。古堤两旁,垂柳成行,晴光照耀,通体苍翠,蓊蓊郁郁,袅袅婷婷,远远望去,恰似一缕缕烟霞在飘舞。“袅袅”、“青青”,连用两个叠字,一写江边柳的轻柔婀娜之态,一写其葱茏苍翠的颜色,洗炼而鲜明。前人多以“翠柳如烟”、“杨柳含烟”、“含烟惹雾”等来形容柳的轻盈和春的秾丽,这里径直用“一树烟”来称呼柳树,想象奇特,造语新颖。只此三字,便勾出了柳条婆娑袅娜之状,烘托出春光的绮丽明媚,并为下面写离情作了反衬。
三、四两句直接写离情。咏柳惜别,诗人们一般都从折枝相赠上着想,如“伤见路旁杨柳春,一重折尽一重新。今年还折去年处,不送去年离别人”(施肩吾《折杨柳》);“曾栽杨柳江南岸,一别江南两度春。遥忆青青江岸上,不知攀折是何人”(白居易《忆江柳》)等等。雍裕之却不屑作这种别人用过的诗句,而从折枝上翻出新意。“若为丝不断,留取系郎船”,诗人笔下的女主人公不仅没有折柳赠别,倒希望柳丝绵绵不断,以便把情人的船儿系住,永不分离。这一方面是想得奇,说出了别人没有说过的语句,把惜别这种抽象的感情表现得十分具体、深刻而不一般化;同时,这种想象又是很自然的,切合江边柳这一特定情景。大江中,船只来往如梭;堤岸上,烟柳丝丝弄碧;柳荫下画船待发,枝枝柔条正拂在那行舟上。景以情合,情因景生,此时此刻,萌发出“系郎船”的天真幻想,合情合理,自然可信。这里没有一个“别”字“愁”字,但痴情到要用柳条儿系住郎船,则离愁之重,别恨之深,已经不言而喻了。这里也没有一个“江”字、“柳”字,而江边柳“远映征帆近拂堤”(温庭筠《杨柳枝》)的独特形象,也是鲜明如画。至此,“古堤边”三字才有了着落,全诗也浑然一体了。
中唐戴叔伦写过一首《堤上柳》:“垂柳万条丝,春来织别离。行人攀折处,是妾断肠时。”由“丝”而联想到“织”,颇为新颖,但后两句却未能由此加以生发,而落入了窠臼;它没有写出堤上柳与别处柳的不同之处,如果把题目换成路边柳、楼头柳也一样适用。其原因在于诗人的描写,脱离了彼时彼地的特定情境。两相比较,雍裕之的这首《江边柳》匠心独运、高出一筹。
凤跸出重城,宸游顺物情。
槛花红蕊盛,苑树绿阴成。
雨过池塘静,风来殿阁清。
乐和尧酒满,千载乐升平。
腊鼓声中饯岁忙,屠苏递饮缓传觞。贫家行乐仍寒俭,老母加餐便吉祥。
酒气暖融帘外雪,禅心深炷佛前香。寺钟未动晴云晓,已有春风到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