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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法驾乘法驾,出潜邸。
辞兰坂,臻枫陛。
握乾符,奉慈旨。
桥中倾,碣呈字。
从臣观,稽首喜。
应帝期,称天子。
泰阶升,更化始。
陋代来,劣舂起。
釐庙制典礼成,四海谧。
享祀禋,九庙翼。
考明堂,筵太室。
献皇跻,烈祖匹。
故鬼小,幽灵假。
咏孝思,歆明德。
秩郊禋坛畤准圆方,神祇奠南北。
夕郎奏既俞,春卿议佥集。
睿想孚筮从,鸿图表景测。
迎初阳,寅威练嘉日。
裸献戾上公,参乘简元戚。
八骏夹电驰,六龙戴星出。
天路抗旌旄,云门间琴瑟。
殷荐升紫烟,告成瘗苍璧。
齐幄肃华班,旋涂厉清跸。
灵贶展斯今,仁孝光自昔。
宬皇史宬皇史,函帝籍。
金为匮,石为室。
签汇绨缃部甲乙。
迩文华,充武库。
简鸿儒,雠豕误,於万斯年守之锢。
展陵帝眷园寝,谒款丘陵。
驰道旦筑,行殿宵营。
亘帷成屋,列幔为城。
般云谢巧,周日非灵。
乾行玉辇,坤御金舆。
六宫婉从,万国宾趋。
銮铃响递,环珮声徐。
五臣供帐,百辟燕酺。
朱明司辰,清和肇节。
草树蒙恩,禽鱼腾悦。
周历皇畿,轸兹民业。
遐揽边关,洪思祖烈。
去遵鸾辂,归泛龙舟。
山开阳翠,川效安流。
柔情并畅,睿藻扬休。
枚朔第颂,翎赞王猷。
思旧邦南巡纪胪岳,东幸缅怀丰。
白水循往辙,丹陵访故宫。
江汉眺吾楚,霜露怆宸衷。
电奔翼八骏,云兴扈六龙。
不有居者谁监国,皇储旦截驰道出。
翟相行边细柳中,顾公锁钥青门北。
昼发邯郸道,夜渡黄河湄。
军容肃肃间官仪,豹尾后载班姬随。
卫火弗戢,漳流半湮。
宪臣褫爵服,邦侯械以徇。
旌旗蔽日指樊城,箫管具举叠金钲。
父老稽首遮道迎,椎牛置酒宴镐京。
山川遍喜色,禽鸟递欢声。
辟朱阍,扫青室。
思履綦,存衽席。
斋心望祀纯德间,周爰园寝凄天颜。
诏发郢门迈燕关,格祖特告銮舆还。
管背汉羯虏骄鸷惟吉囊,自称华裔衄先皇。
长伎一逞百不当,谁为谍者伧子王。
憺威藉宠祈上玄,有征无战神武宣,班师振旅歌凯旋。
寝盟庚戌之秋虏大入,渡桑越碣逾古北。
烽火夜照甘泉宫,旌竿昼蔽长安陌。
驱我士女蒙毳衣,屠我牛羊为湩食。
镇臣气丧,边将兵弛。
侵职滥官,勤王者死。
决胜岂有帷中谋,主和遂贻城下耻。
天子旦集廷臣议,日中不决犹素纸。
蜀郡才华久称赵,慷慨挺身言致讨。
书生由来剑术疏,往系单于惟饵表。
议上始觉龙颜开,司马授策,宗伯举杯。
登陴一呼,疾声震雷。
胡儿跃马趋风回,群工献寿咏康哉。
海波平岛夷日本称最雄,髡首骈拇炯两瞳。
乘舟截险洪涛中,跳梁若蝶聚若蜂。
揭竿烈炬耀日红,攻城掠邑谁婴锋。
红女休织田无农,帝命祀海惟司空。
授脤秉钺有胡公,狼兵苗卒集江东。
夜纵巨舰突蒙冲,俘海系直奏肤功,兔穷鸟尽艰厥终。
更极三殿灾,双阙燎。
天子避寝,厌胜以祷。
朝右个,御西清。
玉食有减,金悬无声。
谁其梓慎窥大庭,流乌化雀将焉征。
除旧布新承天意,司空饬材俾壮丽。
宅中建极,钦哉从事。
遣仙使周穆穷寰宇,汉武慕蓬壶。
东生游调笑,西母宴欢愉。
颠既廑币,丰亦枉蒲车。
缓龄韬上药,御气秘真符。
台端两侍御,将命发天都。
齐梁历南楚,瓯越尽东吴。
姓名河上隐,物色市中趋。
金简探绿籍,琼笈访朱书。
曾未三载还,幸与百年俱。
筑馆礼上士,授粲出中厨。
行闻避骢马,归见绾银鱼。
稽首愿玉体,寿考永无虞。
考芝宫河清社鸣诞圣人,握符缵历,靡瑞不臻。
天垂卿云景星现,地出醴泉泽曼衍。
导禾六穗麦两岐,嘉瓜并蒂连理枝。
三足轩翥肉角嬉,龟鹿雀兔咸素姿。
包匦驿贡赆四驰,芝草凝祥处处生。
献庙忽产屋之楹,瑶光莹洁秀九茎,铜池芝房恶足称。
帝命作宫,时享以报。
子孙千亿,昌胤允绍。
亚槛倾檐一古梅,几番有意唤春回。
吹香自许仙人下,照影还容高士来。
月射寒光侵涧户,风摇翠色锁阶苔。
游蜂野蝶休相顾,本性由来不染埃。
亚:同压。
缪钺先生曾论唐宋诗之别道:“唐诗以韵胜,故浑雅,而贵酝藉空灵;宋诗以意胜,故精能,而贵深折透辟。唐诗之美在情辞,故丰腴;宋诗之美在气骨,故瘦劲。唐诗如芍药海棠,秾华繁采;宋诗如寒梅秋菊,幽韵冷香。”(《论宋诗》)不仅风格如此,就审美取向来看,也很有区别。例如,唐人笔下,多写牡丹,而宋人笔下,则多写梅花。宋人喜爱梅花的程度,正如南宋人赵师秀所形容的:“但能饱吃梅花数斗,胸次玲珑,自能作诗。”(韦居安《梅涧诗话》卷中)要想欣赏晏诗,首先得看一下宋代最富盛名的林逋的《山园小梅》:“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晏诗对林诗既有继承又有翻案。晏诗里的这株古梅,长在寺院之中,斜欹门槛屋檐。吹香、照影,就是林诗的暗香、疏影,但梅香只许仙人欣赏,梅影只许高士游观,而不容游蜂野蝶相顾,这就明显和“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不同了。如果说,林诗中的梅像一个寒士的话,那么,晏诗中的梅就像一个高僧。你看,时与高贤名士相过从,月涧照影,苔色映姿,确实使人生出关于禅房的联想。所以,最后用神秀和惠能的偈语赞道:“本性由来不染埃”,就是明确点出这一点。这就比只用僧人的清瘦与梅花相联系(如徐集孙《竹所吟稿·杜北山同石峰僧来访》:“梅花同伴瘦,一瘦有谁过?”)似乎进了一步。以梅花喻修持的作品还有不少,如虚舟普度禅师的《墨梅》:“常忆西湖处士家,疏枝冷蕊自横斜。精明一片当时事,只欠清香不欠花。”以画梅作喻,花之易画而香之难形,亦正如所谓道,凡能言语叙说的,终落下乘。
该诗首句“亚槛倾檐一古梅”,以简洁的笔墨勾勒出古梅的高大道劲。古老苍劲的梅枝,高大粗壮。枝头梅花盛开,枝条旁逸斜出,斜掩着栏杆和屋檐。“几番有意唤春回”,赞颂了梅的品格高洁。他是先行者,报春而不争春。在彻骨的清寒中,梅花傲然绽放,为的是唤得春回人间。这也是诗人人格的写照,他几番想“北定中原”,“收拾旧山河”,像梅花一样,唤回大宋朝社稷的春天。但诗人空有一番抱负而不能实现,只能远离京师,独善其身,保持自己高洁的品格。
颔联“”“仙人”和“高士”品格自高,不合流俗。“吹香”描写其袭人的清香;“照影”描写其清雅的芳姿。这清香与芳姿只允许仙人和高士欣赏和品鉴,俗人没有资格观赏也理解不了梅花的精神意趣。诗人既可以来此观赏,说明能与梅花志趣相投,品格相通。梅如人品,人如梅品,相互欣赏而心志契合。人之精神与梅之精神相往来,相悦相赏。
“月射寒光侵涧户,风摇悴色锁阶苔”以月光梅影侧面烘托梅的品格。月光皎洁,清辉如霜。在这月光下,梅摇影动,洒布阶苔。梅花精神的高洁与月光的皎洁在诗人心底交相辉映,晶莹洁净,纤尘不染。诗人借月光把梅的精神具体化了,使之如置眉睫之前。
“”这两句直接赞颂梅花品格的高洁。“游蜂野蝶”喻指世俗中人,品格庸俗之人。花香花美自然蜂围蝶转,好像世人趋于势利。梅花则不然,它超尘拔俗,拒绝蜂蝶相扰,因为它“本性由来不染埃”。诗人于古梅树下,物我俱泯,尘虑顿消,置身朝廷时的烦恼此时也渐渐淡化、消失,心情得到暂时的解脱。
这里的“本性由来不染埃”和六祖惠能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意思不同。诗人所谓的“不染埃”指的是志趣高洁,不与趋炎附势的人同流合污。惠能的“无一物”指的是不思善,不思恶,一念不起,即使是“空”念也不要起。志趣高洁体现着诗人对自己的道德要求,诗中处处体现着诗人不合流俗的志趣。但是,第三联所描绘的景色却是纤尘不染的禅境。在斑驳的梅影和皎洁的月光下,诗人忘怀得失,渐渐融人这一境界,这种禅境是佛家空境与诗人高洁品格交相辉映的禅境。
全诗正面勾勒古梅的形神,用仙人、高士、月光、梅影侧面烘托梅花的高洁,尾联点题,直抒胸臆。义脉连贯,水到渠成。作者移情于物,以澄澈淡泊的胸怀观照高雅香洁的梅花,“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物我一体,情景交融,创造了淡雅空净的禅境美,恰似诗人孤傲高洁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