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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下危樯曙色开,吴歌遥傍橹声来。疏钟淡月孤舟晓,远水幽篁独鸟催。
人语渡头喧羽楫,龙吟风外助霞杯。济川未问商岩事,且趁风清过曲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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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树红霞点绛衣,山门处处袭馀晖。董仙堂下烟初散,司马祠前雨正霏。
啼鸟远从旗市转,疏钟偏逐药船归。北邻喜见南枝早,共引牙盘酌翠微。
枝斗纤腰叶斗眉,春来无处不如丝。霸陵原上多离别,少有长条拂地垂。
饱闻岩桂馨香旧,珍重园翁采折来。天上分丛千丈老,人间擢本一枝开。
西风白酒何劳劝,明日黄花不用催。更把玉壶贮秋色,影斜端为寿觥回。
垂杨叶老莺(yīng)哺儿,残丝欲断黄蜂归。
绿鬓(bìn)年少金钗客,缥(piǎo)粉壶中沉琥珀。
花台欲暮春辞去,落花起作回风舞。
榆(yú)荚(jiá)相催不知数,沈郎青钱夹城路。
垂杨的绿叶已老,莺鸟在哺育幼雏,柳絮不再吹绵,黄蜂儿已不见踪迹。
头发漆黑的少年伴着金钗女郎,手执银壶,仍在琥珀美酒中沉溺。
花台已经向暮,芳春就要告辞,晚风吹起了落花,正在半空中飞舞。
夹城路结满榆荚,似在催游人归去,哦,夹城路,一条青钱铺就的路。
参考资料:
1、滕学钦疏译.李贺诗歌全集简疏:中国书店,2010.09:第3页
残丝:游丝也,虫类所吐之丝,飘浮空中。沈约诗:“春风起春树,游丝暧如网。”
绿鬓:乌黑的头发。年少:少年。金钗客:指女郎。缥粉:青白色。琥珀:松柏树脂的化石,色淡黄或红褐,此指琥珀色的酒。
沈郎:晋代沈充,《晋书·食货志》载吴兴沈充铸小钱,谓之“沈郎钱”。青钱:榆荚,色白,成串,形似钱。夹城:唐代长安东城墙为双重城墙,中有路,很宽大,是帝王自宫中赴曲江、芙蓉园游览的通道。
首二句写暮春景象,诗语无片言只字言及暮春,远比明言还要强烈。因为四种物色的形象是那样鲜明,有力地打人人们的感官,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可以看出:那育雏的春莺就栖止在浓枝密叶之中,那欲绝的游丝也正伴着黄蜂飘然飞去。动静相问,层次分明,交织成一幅浑融的圆面,见出诗人运笔状物之妙。
次二句转入人事活动。两句诗只摆出青春少年,妙龄女子,青白色的酒壶中满盛着琥珀色美酒,不再说什么,而一幅青年男女游春宴饮的画面已呈现在我们眼前。至于那宴饮的具体情景,是否“宾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笾豆,屡舞欺缴”,都留给人们凭借自己的经验去加以补充。艺术的启示力极强,含蓄而有余味。将这两句与首二句合观,宴饮乃发生在暮春背景之下,这不禁又发人深省。明媚春光,可谓良辰美景。男女游赏,可谓赏心乐事。面对暮春,他们是想用赏心乐事去冲淡良辰美景即将逝去的失落心境呢?还是惶恐于良辰美景的即将消歇,想更多享受一些赏心乐事呢?总之,两种情景的重合,使这两句诗从字面之外喷薄出一股珍时惜逝、汲汲不可终日的浓郁情思。诗意不是出自诗语所叙,而是产生于甄种情景的配合,耐人品味,妙不可言。
诗的后半句写大好春光无可挽回地逝去。这样一点简单的意思,用了四句诗,却不觉冗长,其中大有奥妙。“花台”二旬将花与春充分拟人化,写得生动引人,情意缠绵。本来是春去花谢,主动者在春,诗人却偏偏反转来说,花谢春归。由于花事欲暮,不免使春兴味索然,要黯然辞别归去了。然而花对于春,又是那样饱含系恋之情。你看,花瓣虽已离枝,却还要做一次最后的挣扎,随风回旋起舞,它是多么想用自己的生存留住那美好的春天。这落花恋春的背后又何尝不括含青年惜时的深慨。落花的情态又不免诱发一个问题:它那竭尽生命的努力,便能留住春天吗?这使得后两句很自然地成为这一问题的回答,一呼一应,迭宕有致。四句诗里隐含一问一答,以落花为问,以榆荚为答,构思巧妙,笔路活脱,意趣盎然。
这首诗形象凸出,色彩鲜明,无论是垂杨春莺,残丝黄蜂,还是绿鬓金钗,落花青钱,无不、以其分明的形色深深印入人们脑中。而其组章造意,含蓄奇掘,攫人思绪。这些都表现了李贺诗艺术的特色。
居人置酒饯长途,人满横楼酒满壶。复喜诸公同笑语,遂教久客尽欢娱。
层崖抺黛湘云起,积水凝寒塞雁呼。惟有袁郎相去远,还能分手送行无。
翰林后堂有二柏,竹岩柯先生所种也。
东阳承诏受业,今三十年,柏已郁然,而先生弃诸生久矣
。
间出题课诸吉士,弋阳汪俊抑之有‘一日百匝行树底’之
句,怅然感之,因衍为一篇,以识不忘。
我行树阴日千匝,雨叶风枝自萧飒。
惟有诸生识我情,傍人不解空嘲狎。
我见先生种树年,我身尚短树及肩。
枝蟠江山地可缩,手斡造化天无权。
琼台翠阁何森爽,院柳庭花敢争长。
芘荫长留六月阴,盘回直与孤云上。
材堪五凤难为用,根到九泉终不枉。
零落青袍几故人,琮琤玉佩空遗响。
当时院长文安公,柯亭刘井相西东。
百年遗爱岂独此,此树欲比人中龙。
树犹如此我何似,已愧斑白非儿童。
名收榱桷有先后,寿比金石无终穷。
下堂再拜想颜色,仰面正拂长髯风。
十年坐判维扬郡,令誉芳声特达开。惠政及人还未已,升官重向广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