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昭约明岁游天台雁荡先以逍遥衣见赠作张公
范生有约登翠微,天台雁荡余当归。
山中鹤翎堕仙氅,秋风赠我逍遥衣。
衣作逍遥游,歌酬缥缈句。
江帆昨泛东西九,洞府微茫在烟树。
张公乘驴出溟渤,青山迸作神仙宅。
幽径杳相迷,颠崖险如瑽。
七日混沌开,千年人世隔。
一窍深悬窈窕天,万奇乱斗玲珑石。
药田丹灶苔花深,石床冷卧闲云白。
西峰玉女欢相招,采芝濯足春潭碧。
人生有足何轻弃,要与乾坤觅灵异。
放歌醉踏荆溪船,乘兴还游善卷寺。
涧飞白雾蛟龙巢,柱烧玄火雷霆字。
探地窟,凌穹苍。
徘徊两洞,百骸颠狂。
秀乳结丹碧,宝玉扬辉光。
下有千丈嵯峨之绝壑,鸣泉百道争赴兮,忽如汉兵十万走
赵壁。
上有瞰空倚天之陡岩,谽谺而阴森兮,恍如层宫复道秦阿
房。
老蝠为仙石为燕,山灵玉手褰衣裳。
野人衣袂烟霞结,胜游瑰玮凭谁泄。
苕川小范同我袍,白缣裁寄湖州雪。
幽盟更订琅玕竹,得吴望越心难足。
刘郎梦落赤城梁,谢生诗映龙湫瀑。
草鞋布袜枯木瓢,身骑凤凰吹紫箫。
武林二月桃花雨,月明夜渡钱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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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pín)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蘋通:苹)
深夜梦回楼台朱门紧锁,宿酒醒后帘幕重重低垂。去年的春恨涌上心头时,人在落花纷扬中幽幽独立,燕子在微风细雨中双双翱飞。
记得与小苹初次相见,她穿着两重心字香熏过的罗衣。琵琶轻弹委委倾诉相思。当时明月如今犹在,曾照着她彩云般的身影回归。
参考资料:
1、俞平伯.唐宋词选释.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87.
2、李静等.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260.
3、蘅塘退士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203.
却来:又来,再来。“去年春恨“是较近的一层回忆,独立花前,闲看燕子,比今年的醉眠愁卧,静掩房栊意兴还稍好一些。
小蘋:当时歌女名。彩云:比喻美人。
这首词抒发作者对歌女小苹怀念之情。比较起来,这首《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在作者众多的怀念歌女词中更有其独到之处。全词共四层: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为第一层。这两句首先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如不仔细体味,很难领会它的真实含义。其实是词人用两个不同场合中的感受来重复他思念小苹的迷惘之情。由于他用的是一种曲折含蓄,诗意很浓的修词格调。所以并不使人感到啰嗦,却能更好地帮助读者理解作者的深意。如果按常规写法,就必须大力渲染梦境,使读者了解词人与其意中人过去生活情状及深情厚谊。而作者却别开生面,从他笔下迸出来的是“梦后楼台高锁”。即经过甜蜜的梦境之后,含恨望着高楼,门是锁着的,意中人并不真的在楼上轻歌曼舞。作者不写出梦境,让读者去联想。这样就大大地增加了词句的内涵和感染力。至于“梦”和“楼”有什么必然联系,只要细心体味词中的每一句话,就会找到答案。这两句的后面紧接着“去年春恨却来时”。既然词人写的是“春恨”,他做的必然是春梦了。回忆梦境,却怨“楼台高锁”,那就等于告诉读者,他在梦中是和小苹歌舞于高楼之上。请再看晏几道的一首《清平乐·幺弦写意》:“幺弦写意,意密弦声碎。书得凤笺无限事,却恨春心难寄。卧听疏雨梧桐,雨余淡月朦胧,一夜梦魂何处?那回杨叶楼中。”这首词虽然也没有写出梦境,却能使读者联想到,这是非常使人难以忘怀的梦境。以上所谈是词人第一个场合的感受。另一个场合的感受是:“酒醒帘幕低垂”,在不省人事的醉乡中是不会想念小苹的,可是一醒来却见原来居住小苹的楼阁,帘幕低垂,门窗是关着的,人已远去,词人想借酒消愁,但愁不能消。
“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三句为第二层。“去年”两字起了承前启后的作用。有了“去年”二字第一层就有了依据。说明两人相恋已久,刻骨铭心。下文的“记得”“当时”“曾照”就有了着落,把这些词句串联起来,整首词就成了一件无缝的天衣。遣词之妙,独具匠心!“却”字和李商隐《夜雨寄北》中“却话巴山夜雨时”中的“却”字一样,当“又”字“再”字解。意思是说:去年的离愁别恨又涌上了心头。紧接着词人借用五代翁宏《春残》“又是春残也,如何出翠帏?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最后两句,但比翁诗用意更深。“落花”示伤春之感,“燕双飞”寓缱绻之情。古人常用“双燕”反衬行文中人物的孤寂之感。如:冯延已《醉桃源·南园春半踏青时》“秋千慵困解罗衣,画梁双燕飞”就是其中一例。晏词一写“人独立”再写“燕双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篇盖袭用成语,但翁宏诗作不出名,小晏词句却十分煊赫。这里也有好些原因:(一)乐府向例可引用诗句,所谓”以诗入乐“,如用得浑然天成,恰当好处,评家且认为是一种优点。(二)诗词体性亦不尽同,有用在诗中并不甚好,而在词中却很好的,如晏殊《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的”无可奈何“”似曾相识“一联。(三)优劣当以全篇论,不可单凭摘句。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为第三层。欧阳修《好女儿令·眼细眉长》:“一身绣出,两重心字,浅浅金黄。”词人有意借用小苹穿的“心字罗衣”来渲染他和小苹之间倾心相爱的情谊,已够使人心醉了。他又信手拈来,写出“琵琶弦上说相思”,使人很自然地联想起白居易《琵琶行》“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的诗句来,给词的意境增添了不少光彩。
第四层是最后两句:“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这两句是化用李白《宫中行乐词》“只愁歌舞散,化作彩云飞”。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的《唐宋词选》把“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解释为“当初曾经照看小苹归去的明月仍在,眼前而小苹却已不见”,这样解释虽然不错,但似乎比较乏味。如果把这两句解释为“当时皓月当空,风景如画的地方,现在似乎还留下小苹归去时,依依惜别的身影”。这样会增加美的感受,像彩云一样的小苹在读者的头脑里,会更加妩媚多姿了。把“在”字当作表示处所的方位词用,因为在吴系语中,“在”能表达这种意思。某处可说成“某在”。杨万里《明发南屏》“新晴在在野花香”。“在在”犹“处处”也,可作佐证。这首《临江仙》含蓄真挚,字字关情。词的上阕“去年春恨却来时”可说是词中的一枚时针,它表达了词人处于痛苦和迷惘之中,其原因是由于他和小苹有过一段甜蜜幸福的爱情。时间是这首词的主要线索。其余四句好像是四个相对独立的镜头(即1、梦后,2、酒醒,3、人独立,4、燕双飞),每个镜头都渲染着词人内心的痛苦,句句景中有情。
片石摩挲久。记当时、恍榔庵内,宝同尊卣。割取龙岩云一朵,洗尽纤瑕宿垢。
浑不是、涵星凤咮。食芋著书非易事,望琼楼玉宇空回首。
鹦鹆眼,泪痕溜。
铭词玺篆应俱寿。七百年、枯棋小劫,圭棱依旧。想到松烟挥洒日,常置先生座右。
在磨蝎宫中磨透。不少西山柔脆质,党人碑、枉自刊元祐。
希世物,仗君守。
书如嘉殽要知旨,区区太冲空咏史。百年能挂几牛角,火急编摩时亹亹。
柳家文类今无遗,可忍行事空违之。此书真是群玉府,事辞所不遗毫釐。
子不见刘协书成要人定,岂但令人愈头病。偶向车前问沈公,果符梦里随先圣。
两诗入手喜生春,从今护持知有神。便可缮写持献御,注解不须烦五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