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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友今生不可逢,风流空想旧仪容。
朝来马上频回首,惆怅他人似蔡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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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俱莫一作:俱暮)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lǚ)。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行遍天涯,看尽人情。想不到重回故地时,故人已如花飘零。忆当时与她花下别离,相对无言,只有离愁别绪噎胸间,现在只剩绿窗青天如故,却已非当时风景了。
想在这萤萤孤灯下细诉相思,新人如玉好,旧人无奈向谁边?早知道这世间美丽的东西都不长久,都难长留,明镜空在,何处得照玉颜,恰似花儿飘落,只余空枝残干,显我孤清。
参考资料:
1、王国维.《王国维文集》:北京燕山出版社,2009-7-1:第217-219页
阅:经历。不道:不料。如许:像这样。绿窗:绿色的纱窗,指女子居所。
朱颜:青春年少的容颜。
“阅尽”三句:我早已历尽天涯离别的痛苦,想不到归来时,却看到百花如此零落的情景。三句甚好。天涯离别之苦,不抵时光流逝之悲。加倍写来,意尤深厚。
“花底”二句:我跟她,在花底黯然相看,都无一语。绿窗下的芳春,也与天时同样地迟暮了。“无一语”,益觉悲凉。春暮,日暮,象征着情人们年华迟暮。
“待把”三句:本来准备在夜阑灯下,细诉别后的相思。可是,一点点新的欢娱,又勾起了无穷的旧恨。三句更着力写迟暮的悲感。当日的别离,辜负了大好芳春,这千丝万缕的怨恨是无法消除的。
最是”二句:在人世间最留不住的是:那在镜中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和离树飘零的落花。“辞镜”二字新,有点铁成金之妙。两“辞”字重用亦佳。
钧天帝醉谁从问,红烛光寒各自愁。缱绻骊歌凭夕照,沈吟龙战老扁舟。
观河岁月皆青史,嚇鼠功名惜黑头。用舍皆非惟我尔,片帆开已愧沙鸥。
一叶向秋飞,文姬塞外归。冰弦调玉指,银烛蔼金徽。
离燕随声度,吟龙叶韵微。未央今夜月,徒捣受降衣。
赤脚踏层冰,艰难气倍增。问年新戍卒,晞发老禅僧。
忆别诗千首,消愁酒数升。古来河朔饮,浮白记吾曾。
故乡於此时,酿熟岁猪肥。
骨董羹延客,屠酥酒饷儿。
灶涂醉司命,门帖画钟馗。
多少伤怀事,溪云带梦归。
片月落寒白,微风生近林。不知侵晓雪,已压四山深。
太素还群有,虚灵见寸心。丘琴尽清散,一弄水龙吟。
寒压新春雪不融,布衾如铁坐衰翁。烦君又送南山炭,更放残炉一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