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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肃秋风起,悠悠行万里。
万里何所行,横漠(mò)筑长城。
岂台小子智,先圣之所营。
树兹万世策,安此亿兆(zhào)生。
讵(jù)敢惮(dàn)焦思,高枕于上京。
北河见武节,千里卷戎旌(jīng)。
山川互出没,原野穷超忽。
撞金止行阵,鸣鼓兴士卒。
千乘万旗动,饮马长城窟。
秋昏塞外云,雾暗关山月。
缘岩驿(yì)马上,乘空烽火发。
借问长城侯,单于入朝谒(yè)。
浊气静天山,晨光照高阙(què)。
释兵仍振旅,要荒事万举。
饮至告言旋,功归清庙前。
横漠:横贯北部边境的沙漠。古人常以北部沙漠泛称北部边塞。
“岂台”两句:台:从口,与表示喜悦有一定的联系。本义,喜悦,也可表示“我”的谦称。这两句的意思是说,并不是我的才能,而是祖辈们世代经营的结果。
“树兹”两句:兹,此。生,人民。
“讵敢”两句:讵,岂。焦思,忧愁焦虑。上京,即首都。
“北河”句:北河,河名。黄河由甘肃流向河套,至阴山南麓,分为南北二河,北边一河称北河。武节,犹武德,武道。秉武节,有些版本作“见武节”。戎旌:军旗。
出没:时隐时现。超忽:旷远之貌。
撞金:打击金钲;金,指钲,行军布阵时用来节制步伐,指挥行阵。鸣鼓:击鼓。军队用以振奋士气,发起进攻。
关山:指关塞险隘,崇山峻岭。
“缘岩”两句:乘空,犹凌空,耸立空中。
侯:古时候在关隘道路上迎送宾客、侦察敌情的小吏。
天山:山名,即祁连山。以匈奴称天为祁连而得名。这里泛指边塞。高阙:塞名。故址在今内蒙古杭锦后旗北。
释兵:放下武器,比喻平息战争。振旅:即整顿部队。古代军队胜利归来谓之振旅。
“饮至”两句:饮至,古代国君外出,临行必告于宗庙,返回也必告于宗庙。对从者有所慰劳,集群官共饮,谓之“饮至”。清庙:即宗庙、太庙,取其清静肃穆之意,故称。
早年隋炀帝杨广西巡张掖时所作饮马长城窟行,“通首气体强大,颇有魏武之风。”后代文人对他诗篇的评价极高。“混一南北,炀帝之才,实高群下。”,“隋炀起敝,风骨凝然。隋炀从华得素,譬诸红艳丛中,清标自出。隋炀帝一洗颓风,力标本素。古道于此复存。”
蛛丝满甑(zèng)尘生釜,浩然气尚吞吴。并州每恨无亲故。三匝(zā)乌,千里驹(jū),中原鹿。走遍长途,反下乔木。若立朝班,乘骢(cōng)马,驾高车。常怀卞玉,敢引辛裾(jū)。羞归去,休进取,任揶(yé)揄(yú)。暗投珠,叹无鱼。十年窗下万言书。欲赋生来惊人语,必须苦下死工夫。
甑结蛛丝釜生尘,不改大丈夫的浩然之气。常恨离家在外举目无亲。绕树三匝的乌鸦找不到栖身之处,千里马遇不到能赏识它的伯乐,像范冉一样推着鹿车奔走四方。长途漫漫,境况愈艰。也想去入朝作官,驾高车驷马,纵然有辛毗那样犯颜直谏的勇气,也会像卞和那样怀宝玉无人赏识。羞于弃官归田,不肯乞求功名,任凭他人说长道短。有如明珠暗投,不能像冯谖那样一鸣惊人?苦读十年上书万言也无济于事。要想出语惊人,还是得苦下功夫。
参考资料:1、《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915页。
甑:古代蒸食炊器。三匝乌:化用曹操《短歌行》中诗句:“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反下乔木:境况反倒不如以前了。卞玉:即和氏玉。楚人卞和曾两次献宝玉,均未被赏识,却遭受刖刑。
作者胸蓄大志,身怀书策,奔走长途,求取功名,意欲有一番作为。然而事与愿违,在屡遭碰壁和白眼后,只得黯然地返回故园。其心中的感慨悲愤,自非数语可尽,故此作采用了带过曲的形式。由〔骂玉郎〕、〔感皇恩〕、〔采茶歌〕三曲合成的“述怀”,恰如一支三部曲,分别述写了忆昔、感遇、反思的内容,奏出了失意士子心中的悲歌。
在表现手法上,这首曲有两个特点较为明显。
一是在遣词造句上,用了较多的典故与前人成句的含义,所谓“语出有据”,其实也就是在追求“辞雅”。除了注释中所提及的以外,如“尘生釜”,用《后汉书·范冉传》“釜中生尘范史云(范冉字史云)”语;“吞吴”用杜甫《八阵图》“遗恨失吞吴”;“并州”句用李白《少年行》“经过燕太子,结托并州儿”意;“暗投珠”,用《史记·邹阳传》“明月之珠,以暗投人于道路”等。这种舞文弄墨与曲的本色格格不入,却是文人作曲的普遍习惯。积渐下来,倒也造成了“文人曲”、“案头曲”的流派,在某种意义上有助于曲意的凝练雅饬。例如本篇中的“三匝乌,千里驹,中原鹿”,“常怀卞玉,敢引辛裾”,就不能说一无可取之处。
二是在意象的跨跃上比较自由,东鳞西爪,几乎有点近于现代的“意识流”。作品前三句叙述自己不因贫困而堕失壮志,四至六句即转写时光流逝、群雄争展骥足的外界形势,七、八句述出失意还乡的事实,九至十三句又表陈自己一旦得官遂志的假设,接下去则以六句诉说当下“羞归去”的感想。结尾“欲赋生来惊人语,必须苦下死工夫”的接入更奇,既似自勉,又似自嘲,总之是宣泄心中的不平之气。这样的写法可以理解为作者的思绪万千,意到笔随;不过平心而言,更多的则是体现着倚声填词硬性凑泊的影响。词、曲都有形式决定内容的一面,〔骂玉郎过感皇恩采茶歌〕句密韵促,恰恰迎合了作者在浮想联翩中“述怀”的需要。
上述两个特点本身都不能作为优点提倡,然而本曲结合自身经历痛诉肺腑,在元散曲述怀题材中不失为激愤之作,所以将它作为这一类型的一则代表而予以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