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川歌
谁截银河一派秋,方诸灏气抱云流。粼粼臞石压空碧,蒲芽十丈骞龙虬。
世人那解窥幽秘,但看珠露凝深翠。乾坤澒洞割根荄,日月精华养神异。
新裔夭夭淮水光,香须寒荚饱灵芳。泰山谷口百万户,寸匕入骨捐痍伤。
川上悠悠十二年,一年一节青铜坚。天交鬼物递呵护,金光之草羞廉纤。
生色盈盈照紫薇,我今亲见开花时。症瘕九土向流涕,愿乞刀圭付尔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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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
若待上林花似锦(jǐn),出门俱(jù)是看花人。
早春的清新景色,正是诗人的最爱。绿柳枝头嫩叶初萌,鹅黄之色尚未均匀。
若是到了京城花开之际,那将满城便是赏花之人。
参考资料:
1、彭定求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823
2、于海娣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302-303
3、李静等.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45
4、麦晖.“莫待上林花似锦”——读杨巨源《城东早春》诗.决策与信息,1999,12
诗家:诗人的统称,并不仅指作者自己。清景:清秀美丽的景色。清:一作“新”。新春:即早春。才黄:刚刚露出嫩黄的柳眼。匀:均匀,匀称。
上林:上林苑,故址在今陕西西安市西,建于秦代,汉武帝时加以扩充,为汉宫苑。诗中用来代指唐朝京城长安。锦:五色织成的绸绫。俱:全,都。看花人:此处双关进士及第者。唐时举进士及第者有在长安城中看花的风俗。
此诗写诗人对早春景色的热爱。前两句突出诗题中的“早春”之意。首句是诗人在城东游赏时对所见早春景色的赞美。这里有两层意思,既是表明,为诗家所喜爱的清新景色,正在这早春之中;同时也表明,这清新的早春景色,最能激发诗家的诗情。一个“清”字用得贴切。这里不仅指早春景色本身的清新喜人,也兼指这种景色刚刚开始显露出来,还没引起人们的注意,所以环境显得很清幽。
第二句紧接第一句,是对早春景色的具体描绘。早春时,柳叶新萌,其色嫩黄,俗称“柳眼”。“才”字“半”字,都是暗示“早”。如果只笼统地写柳叶初生,虽也是写“早春”,但总觉得平淡无味。诗人抓住了“半未匀”这种境界,使人仿佛见到绿枝上刚刚露出的几颗嫩黄的柳眼,那么清新宜人。这不仅突出了“早”字,而且把早春之柳的风姿勾画得非常逼真。生动的笔触蕴含着作者极其欢悦和赞美之情。早春时节,气候寒冷,百花尚未绽开,唯柳枝新叶,冲寒而出,最富有生机,最早为人们带来春天的消息。写新柳,恰好抓住了早春景色的特征。
前两句已将早春之神写出,如再作具体描绘,必成赘言。后两句用“若待”两字一转,改从对面着笔,用芳春的艳丽景色,来反衬早春的“清景”。上林苑繁花似锦,写景色的秾艳已极;游人如云,写环境之喧嚷如市。这后两句与前两句,正好形成鲜明的对照,更反衬出诗人对早春清新之景的喜爱。同时这也是比喻之笔,“俱是看花人”不仅仅是说锦绣满地,观赏花的人多,更是说人已功成名就,人们争趋共仰。因此,此诗的深层意旨是:求贤助国、选拔人才,应在他们地位卑微、功绩未显之际,犹如嫩柳初黄、色彩未浓之时。这时若能善于识别、大胆扶持,他们就会迅速成材,担当大用;如果等到他们功成志得、誉满名高,犹如花开锦绣、红映枝头,人们争趋共仰,就不用人去发现和帮助了。
全诗将清幽、秾艳之景并列而出,对比鲜明,色调明快;同时含蕴深刻,耐人寻味,堪称佳篇。
峨峨东岳高,秀极冲青天。
岩中间(jiàn)虚宇,寂寞幽以玄。
非工复非匠,云构发自然。
器象尔何物?遂令我屡(lǚ)迁。
逝将宅斯宇,可以尽天年。
雄伟高大的泰山,以极其清秀的灵气直冲青天。
它的山岩洞穴仿佛天然间隔的空虚宅院,寂寞无声,幽静深邃。
它绝非人间工匠的制造,而是大自然造物所开发的高楼大厦。
变幻莫测的风云气象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这样使我的思想波动不定。
决定离开变化多端的人境,搬到泰山中生活,恬然无为,延年益寿,安享天命。
参考资料:
1、曹济平,韩龙瑶,吴惠风编著.《旅游文学》:东南大学出版社,2007.05:第27页
2、肃静,阿华编.《中国名胜风光诗词选》:中国书店,1992.01:第190页
3、墨铸肖秋山东友谊书社.《历代诗人咏泰山》:山东人民出版社,1985年05月第1版:第8页
4、莫砺锋著.《我见青山多妩媚人与自然主题历代诗词选》:江苏人民出版社,2009.12:第224-225页
5、吕晴飞等编著.《汉魏六朝诗歌鉴赏辞典》:中国和平出版社,1999年10月第1版:第458-459页
峨峨:嵯峨,山势高峻的样子。东岳:指泰山。
岩:山崖。间:分隔。虚宇:指天地万物。虚,天空。宇,空间的总称。寂寞:清静,无声。幽:僻静,幽雅。玄:奥妙,玄妙。
云构:高大的建筑。发:出自。
器象:物象。《易·系辞》:“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屡迁:指思想波动不定。
逝:通“誓”。宅斯宇:以斯宇为宅,指隐居泰山。天年:指人的自然年寿。
“峨峨东岳高”一句,开门见山,吟咏泰山巍峨高大,“秀极冲青天”,既勾画出直刺云霄、高耸陡峭的山势,又把静止的山峰写得生气蓬勃,富含动态之美。
与前两句从大处着眼不同,下面四句则着眼于细部描绘。山石峥嵘竟然分割了天空,显得格外静穆幽远。此山此石仪态万方,看上去好像是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其实却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诗中出现的“秀”、“幽”、“玄”、“自然”等词,与魏晋时期的思想崇尚及人物品评理论有关,在这里用来形容泰山,折射出鲜明的魏晋时代色彩,也恰如其分地表现出诗人对泰山的赞叹与景仰。但诗人在感叹泰山神秀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个人身世的坎坷与艰辛。诗人质问造化:你既令泰山如此迷人,却为何又使我遭受命运的坎坷,屡遭颠沛流离之苦。
诗人的确与普通女子有很大不同,她在提出质问之后,并没有进一步作悲痛哀婉的泣诉,而是笔锋一转,在诗中融进自己刚强不屈的精神。面对高耸入云的泰山,面对神秘莫测的造物主,诗人没有因为自身遭遇而悲伤沮丧,而是决心投身于山川这雄奇壮伟的怀抱,以顺应自然,终亨天年。
该诗虽有哀痛激愤之语,但对泰山之美的描写却并不是为了衬托这些情绪,而是为了表现出诗人对大自然真挚而热烈的爱,这种爱与诗人坚强不屈的性格相交融,使诗人在面对泰山时淡定而又坚强,这是一种非凡的气度,是一种“万物皆备于我”的崇高精神状态,也是诗人在遭遇困境时更加主动地融入自然,感受自然魅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