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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子,能谈经。不学俗儒事章句,白首役役劳骸形。
我尝洗耳听其说,寒泉漱玉声珑玲。十年茅塞一朝拔,四体自豫神安宁。
交游得君已恨晚,历阳几日同醉醒。新诗百韵忽赠我,满纸落落排明星。
使我目睛眩,又若遭雷霆。自愧久灭没,安足烦褒称。
李翰林,杜工部,格新句老无今古。我驱弱力谩继之,发词寄兴良辛苦。
几欲攀天门,击天鼓,女娲有志终难补。低头帖耳逐驽骀,倒着青衫走尘土。
东风吹破江头春,绿杨红杏能笑人。狂来且尽一壶酒,世无贺老谁相亲。
君今别我又远适,锦帆千丈迷空碧。飘然去意凌昆崙,自古雄豪少知识。
我亦从今不复言,静看澄江浸寒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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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客闻犹苦,是声应是啼。自然无稳梦,何必到巴溪。疏雨洒不歇,回风吹暂低。此宵秋欲半,山在二林西。
北郭月初上,江桥策杖还。天空秋影澹,风定市声闲。
隐隐渔家火,遥遥湖上山。沿缘独归去,门巷未曾关。
玉版山深石路开,东轩真被笼盛来。
饱谙南国烟霞味,不入长安酒肉堆。
老觉禅心终苦淡,瘦看诗骨共崔嵬。
丛林年少休相笑,脱却缁衣更懒裁。
邯郸道上车马多,行人夜火渡漳河。邯郸女儿年十五,能弹琵琶善歌舞。
青灯朱户夜当垆,垆头酒熟唤客沽。玉壶青丝为君系,不妨醉向邯郸途。
君不见邯郸市,昔日繁华安可拟。鸣鸾佩玉青云间,斗鸡走马红尘里。
平原门前客如云,千载凄凉竟何是。黄金白璧成飞灰,歌楼舞榭空流水。
伤心万事俱可嗟,草长丛台白日斜。废苑当时在何处,旧宫今目作谁家。
古来富贵俱寂寞,有酒樽前胡不乐。
芣苡生前径,含桃落小园。
春心自摇荡,百舌更多言。
三百六旬长扰扰,不冲风雨即尘埃。
久惭朝士无裨(bì)补,空愧高僧数往来。
学道穷年何所得,吟诗竟日未能回。
天寒古寺游人少,红叶窗前有几堆。
广宣上人一年到头不停地来拜访我,风雨无阻灰尘也难挡。
一直都很惭愧对朝中大臣没有什么助益,也辜负了高僧屡屡造访的心意。
经年累月学习儒家圣人之道却没有太多的收获,整日吟诗也顾不上回到住所。
天气寒冷寺庙中的游人很少,不知道窗前堆积了多少红叶。
参考资料:
1、孙建军等主编.《全唐诗》选注(1-16册):线装书局,2002.01:2722
2、张敏杰,张瑞麒编著.韩愈:五洲传播出版社,2008.07:69-73
广宣上人:生平不详。上人,对僧侣的尊称。三百六旬:一年到头,这里是经常之意。扰扰:忙乱的样子。冲:冒过,撞过。
惭:一作“为”。朝士:朝官。裨补:有所补益。
道:这里指儒家之道。回:回来,或者理解为回复。
诗的首联把“扰扰”和“风雨”、“尘埃”放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刻画出殷勤来访、奔走于权贵之门的上人形象。“扰扰”表明了诗人无奈而不堪的心情。《诗经·风雨》中有“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表达见到朋友时平静又喜悦的心情。诗人在这句中也暗用“风雨”的典故,却是在委婉表达对广宣上人频频造访的不满。
颔联说到自己辜负了高僧屡屡造访的心意,说的显然是反话,可以理解为是对广宣上人拜访的委婉谢绝。“惭”、“愧”连用,诗人在自谦的同时,表达出他和上人在立身处世问题上的不同见解,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隔阂。
颈联仍是自谦,说自己读书没有收获。其中的“未能回”可以理解为没有回去,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广宣上人以诗相赠,诗人自谦才疏学浅,整日推敲也无法答复。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对广宣上人的回绝。诗人强调他学习的是儒家圣道,推崇的是孔孟之学,暗含他和上人之间有“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思。
尾联提到了“红叶”有几堆,在王维《山中》有“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句,“天寒红叶”的意象刻画出清冷寂寞的初冬景象。诗人化用王维诗意,表达他对上人的微讽之意。广宣上人的住所是寺庙,但他整日在外奔走,以至于很少待在寺庙之中。诗人说红叶堆积,无人打扫,旨在劝这位上人当回到寺庙之中。这仍然是在委婉表达对广宣上人的不满。
韩愈一生以弘扬儒家之道为己任,排斥佛老等学说。但偏偏有所谓高僧广宣上人,频频以诗文讨教。诗人出于礼貌,又不能不略为敷衍,但内心深处对于这种奔走于权贵之门的僧人,是非常无奈而又鄙薄的。诗题中的“频”字已经表达出不耐之情。诗人采用了委婉暗示的手法,向广宣上人说明他的态度。诗人自谦的语气一以贯之,他在暗示广宣,你我之间的过多交往对双方都没有太多益处。最深处的原因是各自坚守的大道不同,各自安身立命的所在不同。诗的结尾用意巧妙,意在讥讽僧人终日不归。诗人说天寒寺冷,红叶堆积,希望点醒广宣上人:既然号称高僧,就应该在寺庙中潜修佛理,弘扬佛法,不必终日奔走在外、踪迹难寻。这首诗还意在传达一种诗人所谓“聪明不及于前时,道德有负于初心”的人生感喟(韩愈《〈五箴〉小序》语)。整首诗平易坦荡,不用事,不屈己徇人,言语之间颇能体现温柔敦厚的诗教精神。
急雨闹冰荷,销尽一襟烦暑。趁取晚凉幽会,近翠阴浓处。
风梢危滴撼珠玑,洒面得新句。莫怪玉壶倾尽,待月明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