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崚嶒品望著朝端,一木独支颠厦难;误倚田横栖海岛,忍看胡马渡江干。
何曾先去为民望,惟有舍生取义安。惭愧不才蒙寄托,展观遗札涕汍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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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掩衡门手自关,老身著布乱书间。
有诗尚作清宵祟,无事能妨白日闲。
薄暮上楼聊试步,经旬止酒自酡颜。
儿曹莫笑衰翁嬾,拟遍淮南大小山。
六国愁看沉与浮,携琴长啸出神州。拟向烟霞煮白石,偶来城市见丹丘。受得金华出世术,期于紫府驾云游。年来摘得黄岩翠,琪树参差连地肺。露飘香陇玉苗滋,月上碧峰丹鹤唳。洞天消息春正深,仙路往还俗难继。忽因乘兴下白云,与君邂逅于尘世。尘世相逢开口希,共论太古同流志。瑶琴宝瑟与君弹,琼浆玉液劝我醉。醉中亦话兴亡事,云道总无珪组累。浮世短景倏成空,石火电光看即逝。韶年淑质曾非固,花面玉颜还作土。芳樽但继晓复昏,乐事不穷今与古。何如识个玄玄道,道在杳冥须细考。壶中一粒化奇物,物外千年功力奥。但能制得水中华,水火翻成金丹灶。丹就人间不久居,自有碧霄元命诰。玄洲旸谷悉可居,地寿天龄永相保。鸾车鹤驾逐云飞,迢迢瑶池应易到。耳闻争战还倾覆,眼见妍华成枯槁。唐家旧国尽荒芜,汉室诸陵空白草。蜉蝣世界实足悲,槿花性命莫迟迟。珠玑溢屋非为福,罗绮满箱徒自危。志士戒贪昔所重,达人忘欲宁自期。刘方刘方审听我,流光迅速如飞过。阴b2果决用心除,尸鬼因循为汝祸。八琼秘诀君自识,莫待铅空车又破。破车坏铅须震惊,直遇伯阳应不可。悠悠忧家复忧国,耗尽三田元宅火。咫尺玄关若要开,凭君自解黄金锁。
迢迢东南天,巨浸无津壖。雄风卷昏雾,干戈满楼船。
此时尉佗心,儿童待幽燕。三寸陆贾舌,万里汉山川。
若令交趾货,尽生虞芮田。天意苟如此,遐人谁肯怜。
柳,八星曲头垂似柳。近上三星号为酒,享宴大酺五星守。
川原缭绕草萋萋,西去天梯路不迷。满径悬萝无犬吠,隔林修竹有鸾栖。
泉鸣群玉飞青磴,桥跨双虹度碧溪。振袂忽跻千仞上,暮云遥眺万山低。
弟胡为自专,宴客数朝连。
敢越庖中俎,甘安肋上拳。
满腔虚醉饱,一段恶姻缘。
事过姑休问,风流记剡川。
南北短长亭,行路无情客有情。年去年来鞍马上,何成!短鬓垂垂雪几茎。
孤舍一檠灯,夜夜看书夜夜明。窗外几竿君子竹,凄清,时作西风散雨声。
相传为李白所作《菩萨蛮》写行人归意云:“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本词起首即由此借来。“短长亭”,短亭、长亭,为古时设在大路边供行人休歇的亭舍。庾信《哀江南赋》:“十里五里,长亭短亭。”谓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古诗词中“长短亭”的意象历来是与羁旅漂泊之意连在一起的,本词中作者又进而在前面加了“南北”二字,使这长长的“行路”更显得漫漫不尽令人生愁了,因此作者谓之“无情”。路程本身距离的长与短,实为人的感觉,谓其“无情”更是人的情感的投射,所以这“行路无情”实在是“人有情”的表现,以“无情”衬“有情”更显出其“情”的强烈与深刻。接下来作品又从时间长久的角度来进一步写这“年去年来”的羁旅之苦。作者在另一首《南乡子》中写道:“游子绕天涯,才离蛮烟又塞沙。岁岁年年寒食里,无家。”这几句可谓这年复一年的“鞍马”行旅生活的注脚。令作者不堪的还不仅是这没有休止的漂泊之苦,更有一种老大无成而生命虚耗的憾恨,一语“何成”,已见词人憾恨之深;几许“雪茎”,更衬出其悲愁之重。长路漫漫,归期遥遥,匆匆行旅间,鬓丝已染霜雪而事业却无所成——游子漂泊的愁苦、憾恨与困惑就这样一层层地被推向了极致,弥漫于词中。
下片着重描写游子漂泊中孤清之怀。首二句述其寒夜读书的情景。宋黄庭坚《寄黄几复》诗“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句似为词人所本,不过词中所写当为作者生活实情的描述。其中“灯”的意象是耐人寻味的。它照明的不仅是羁旅中的孤舍,实际上更有主人公那颗孤寂的心。在漫漫旅途上,也只有“书”能给他以慰藉,让他得以超脱那难忍的孤独和愁苦。有了这“一檠灯”,整个凄寒的词境也顿然增添了几分暖意。檠,灯架,烛台,这里用作量词。同时,这灯下夜读的情节也向人们展示了主人公清高雅逸的襟怀,下旬中的“窗外几竿君子竹”即是这种襟怀的象征。“凄清”一词很准确地道出了竹子那身处孤寒之境却不失清雅风韵的品质。古人称松、竹、梅、兰为君子四友,故而作者在这里直接称竹为“君子竹”,词人在此直道“君子竹”,其深意便在于表达对不为时困而凛然有节的古君子之风的仰慕与追求。煞尾处“时作西风散雨声”又从听觉感受上来写竹:西风飒飒,竹叶簌簌,好似风吹雨散一般。显然,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是“君子竹”那潇洒无畏的风神,传达出的是词人不惧孤寒不夺雅志的精神。竹声“时作”,余音不绝,语虽尽而意未穷。
与唐宋词中某些抒写羁旅情怀之作的明显区别是,词人没有陷于孤独悲戚的情感中而不能自拔,上片言漂泊之苦,作者极尽渲染之能事,但这只是一个铺垫,至下片则一“灯”擎而愁云散,述读书以明志,赋翠竹以寄情,表现了一种积极向上的人生观,可谓“哀而不伤”者也,正如王鹏运评刘秉忠词所云:“雄廓而不失之伧楚”(《藏春乐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