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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本滇阳人,还生岭南地。巴陵非故乡,京口亦何意。
莫问东西踪,浮生本如寄。松楸翳成阴,桑梓郁交翠。
所至各萦怀,功名勿留滞。吾生半南北,归与子同计。
旧业空衡湘,侨居托幽蓟。向来金陵路,展转劳梦寐。
造物不我仇,卜邻愿当遂。此意君独知,吾言谅非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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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识君门,每过还自止。宦途亦多岐,所识能有几。
朝游乐方剧,暮别情未巳。平生道义交,岂独爱文史。
此别良独难,黯然而已矣。
君从滇南游,意不在金宝。归装诗篇富,远目江山饱。
遗踪念丘墟,旧事怀父老。重惟宗祧计,择后良亦早。
达能洞大观,孝足慰昭考。之子瑶瑜姿,兼闻嗜文藻。
爱之不可见,见彼昆弟好。通家情所关,兹事况不小。
愿君自珍惜,远向风霜道。
君年十三四,蚤以奇童称。奉诏入翰林,时人羡登瀛。
甲第岂不贵,中书地亦清。终为遗珠叹,不使四海惊。
我年虽稍长,学业竟何成。送君沧江去,江树远含情。
飞楼缥缈瞰吴邦,表里江湖自一方。曲槛高窗云细薄,落霞孤鹜水苍茫。
固知兴废因时有,独觉江山共古长。回首中原正愁思,不堪残日半规黄。
开箧泪沾臆,见君前日书。
夜台今寂寞,犹是子云居。
畴昔贪灵奇,登临赋山水。
同舟南浦下,望月西江里。
契阔多离别,绸缪到生死。
九原即何处,万事皆如此。
晋山徒嵯峨,斯人已冥冥。
常时禄且薄,殁后家复贫。
妻子在远道,弟兄无一人!
十上多苦辛,一官常自哂。
青云将可致,白日忽先尽。
唯有身后名,空留无远近。
开篇四句,以睹物思人写起。“开箧”见书,说明二人交情深厚。而见“书”思人,愈增哀痛,因此感情无法控制而猛烈迸发出来,不禁悲泪滂沱,湿透胸臆。既紧切题目的“哭”字,又渲染出一种极为悲哀的气氛笼罩全诗,确立了一个“悲”的感情基调。“夜台”即坟墓。“子云居”指扬雄的故居。据《汉书·扬雄传》:“其先出自有周伯侨者,以支庶初食采于晋之扬,因氏焉。”扬在河、汾之间,汉为河东郡扬县(今山西洪洞县东南)。这里一语双关,既点出梁九的墓地在扬雄的祖籍晋地,又暗示出亡友生前门庭萧条,生活清苦,有如扬雄。这两句不写诗人感到挚友亡殁而寂寞,生死茫茫而怅惘,却想象坟墓中亡友的“寂寞,”更显出感情的深婉动人。
紧接着六句,以“畴昔”二字引出对生前交游的追忆:追忆当年,贪自然之“灵奇”,共“登临”而赋诗;游“南浦”而同舟,泛“西江”而玩月”(南浦、西江均在今武昌一带);虽勤苦(“契阔”即勤苦)多远别,但情深而缠绵(“绸缪”即缠绵)。两联细描高度概括了他们二人相处的欢乐,交情的亲密,乃至生死不渝。这既是对前面“泪沾臆”的补充说明,又反衬出痛失故友的巨大悲伤。
“九原”(即九泉)以下四句,先以“即何处”领起:意思是:亡友不知在何处?人间“万事”都是如此渺茫难求,只有“晋山”(指太行山)高耸入云,而梁九少府却深居于九泉!以自然的永恒,反衬出人生的无常,流露出对梁九少府一生不幸遭遇的同情和人世不平的愤怨。
“常时禄且薄”以下,主要通过叙述梁九少府的生平,委婉揭示出当时社会对贤士的排斥和压抑,将哀伤之情抒发得更为深婉诚挚。生前“禄薄”,死后更为“贫困”;妻子远离他乡,又无弟兄扶持。描述梁九生前死后家计的贫寒孤寂,其惨痛之状犹如雪上加霜。最后六句,再写他生前仕途的坎坷:曾“十上”奏疏,“苦辛”国事,但不为所纳。长期身居微官,沉沦下僚,令人悲愤不平。“青云”(喻高官显位)虽有可致之期,但不幸却如“白日”西沉,早离人世。如今虽有清名“空留”人世,为“远近”所晓,但大志未展,功业未成,实是徒有虚名,于“实”无补。沉痛之情,溢于言表。
此诗感情极为深婉绵长,个中原因固然应归于梁九少府的一生确系“命途多舛”,催人泪下,更为重要的是,写梁九的一生所历,实际也是诗人遭际的写照。高适“喜言王霸大略,务功名,尚节义”。但蹉跎半生,到处碰壁,甚至“求丐取给”(《旧唐书·高适传》)。因此在“哭”亡友的同时,不由得联想到自身的困顿,自然有切肤之痛,故感情格外酸楚动人。通篇以痛哭为诗,首先从睹物思人写起,“哭”字领起全篇。然后追叙生前相处的欢乐,接着“九原”以下四句议论,对梁九的不幸深为同情,对社会的不平,悲愤难禁。然后再叙写他生前死后家计的贫苦冷寂,一生仕途的坎坷不平和英年早逝,寄寓了深深的慨叹和惋惜。最后两句再转入议论,以实绩与“空”名对比,将哀伤之情抒写得更为深沉绵长。
春风吹屧上黄冈,独倚斜阳看武昌。
城郭山川几兴废,只留元佑姓名香。
清苕早试秋,便作练光浮。雨褪荷花瘦,风生蓼叶愁。
一声离岸橹,几个入城舟。惆怅田鸟响,关心卒岁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