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歌赠宋君仲温
宋君旷荡士,儒服非狂生。
笔扫千军陈,胸藏数万兵。
銛豪破纸竟何益,按图折御分纵横。
鱼丽鸟翼谈者易,野雉家鸡人目盲。
当时管乐已黄土,白璧往往遭蝇营。
荒城不启尘四塞,拔剑斫地浮云行。
十年驱走尚豪侠,许人一诺千金轻。
低头拜东野,捐官识韩荆。
苦心为知己,嗜胆报仇争。
挽辂西入关,装刀从北征。
途穷亦知时不利,俯首抑气随将迎。
萧萧破屋漏星雨,妻子顾笑形神清。
东家小儿夸褶鞍,西家老奴项领成。
尔独胡为昧生理,长躯七尺夸人英。
城头雨声如建瓴,泥污厚地天无晴。
我留君家醉十日,谑浪颠倒呼侬伧。
请君弃掷几上笔,为君拾留墙角檠。
眼中世事如转目,勿谓贫贱忘交情。
气酣中热双耳赤,细语向人肝胆倾。
玉壶击缺歌浩浩,不作老腐咿嘤声。
促君起望东南气,三台泰阶何夕平。
我有长策,君有长缨。
危可安,乱可宁。
慎勿轻受虞人旌,慎勿虚看处士星。
丈夫事业须磊落,富贵逼君君莫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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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也具五穷,鼯也具五穷。子长之穷参有之,子长之穷将无穷。
子长工作字,笔尖常带钟王意。子长善苦唫,藻思杂组曩与今。
子长陡然逸兴剧,五指拂拂写竹石。老藤夭矫挺长虬,仰看青天仅盈尺。
子长子长何多奇,观者咄咄争嗟咨。郭生风鸢亦尽好,那能调合富家儿。
自画自题更自咏,饥时饱看徒尔为。黝云惨澹酸风急,葛巾吹折当窗立。
五侯七贵漫相邀,字烂袖中终不入。熟朋作伴到门前,肘后推之转羞涩。
穷人着处逢途穷,朅来住我东城东。浮图插天孤影直,铁隼摩厉穿长空。
幽澜有泉自清泚,灶烟寂寂听晨钟。床头粳米并日涸,安望斗酒酣新丰。
当今国风殊偪仄,觅一荡子不可得。浓人不入裘马场,淡人不受烟霞癖。
闭门数箸析秋毫,纵能好书不好客。满堂尽是愬贫人,谁能一画疗贫策。
安得弥天僻壤皆齐梁,十里一置田孟尝。又安得孟尝,筵前各置郭有道,不至误列君鸡鸣狗盗旁。
吁嗟乎,为君作歌抒中肠,曲终拍绝空傍徨。
细草愁烟,幽花怯(qiè)露。凭阑总是销魂处。日高深院静无人,时时海燕双飞去。
带缓罗衣,香残蕙炷(zhù)。天长不禁迢(tiáo)迢路。垂杨只解惹春风,何曾系得行人住。
纤细的小草在风中飘动好像一缕缕轻烟惹人发愁,独自开放的花朵害怕露珠的打扰,倚在栏杆上总会想起一些让人难忘的往事。太阳高高的照在院子里,院子却静静地没有一个人居住,只看到时不时的有一些海燕双双飞来飞去。
轻轻缓一下罗衣上的锦带,香气还残留在用蕙点燃的火炷上,那条路是不是跟天一样的长。垂下的杨柳只能够惹得住春风眷顾罢了,什么时候才能留得下一些行人在这里稍停片刻呢!
参考资料:
1、唐圭璋、钟振振.《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5年1月1日:201-202
2、唐圭璋.《全宋词》增订简体本:中华书局,1999年1月1日:95
怯:来描写花晨露中的感受。
缓:缓带,古代一种衣服。蕙:香草。炷:燃烧。解:古同“懈”,松弛,懈怠。
此词以凄婉温润的笔调,抒发伤春情怀的同时,流露出对时光年华流逝的深切慨叹和惋惜,深微幽隐。
起笔“细草愁烟,幽花怯露”,写的是:小草上的烟霭迷蒙,花蕊上的露珠微颤。这两句表面看来都是写外的景象,但内含的却是极锐敏的感受。“愁”字和“怯”二字,表现了作者极细腻的情思,且与细密的对偶形式完美地结合为一体。那细草烟霭之中仿佛是一种忧愁的神态,那幽花露水之中仿佛有一种战惊的感觉。用“愁”来表达烟霭中的感受,用“怯”来描写花晨露中的感受,表面上说的是花和草的心情,实际上是通过草与花的人格化,来表明人的心情。
“凭栏总是销魂处”,收束前两个四字短句,“细草愁烟,幽花怯露”正是愁人靠栏干上所见到的景物。词人只因草上的丝丝烟霭,花上的点点露珠,就“消魂”,足见他情意之幽微深婉。“日高深院静无人,时时海燕双飞去”为上片结拍。前面由写景转而写人,这两句则是以环境的衬托,进一步写人。“静无人”是别无他人,唯有一个凭栏消魂的词人。“日高深院”之静,衬托着人的寂寥。“海燕双飞”反衬出人的孤独。“时时海燕双飞去”意为:海燕是双双飞去了,却给孤独的人留下了一缕绵绵无尽的情思。
过片“带缓罗衣,香残蕙炷”,由上片的室外转向室内,仍写人。这里的“带缓罗衣”,以衣服宽大写人的消瘦,暗示着离别之苦。“香残蕙炷”之“蕙”是蕙香,一种以蕙草为香料制成的熏香,古代女子室内常用。“残”即一段段烧残。“香残蕙炷”写室内点的蕙香,一段段烧成残灰,又暗示着室内之人心绪的黯淡。以香炉里烧成一段一段的篆字形熏香的残灰,比拟自己内心千回百转的愁肠已然断尽,比拟自己情绪的冷落哀伤,也是古诗词中常用的意象。但作者这里只是客观地写出“带缓罗衣,香残蕙炷”,更见其含蓄。唯其不直说出来,才不会受个别情事的局限,才能给人无限深远的想象与联想。
接着“天长不禁迢迢路”一句为上二句作结,两个对偶的双式短句紧接一个长句,严密而完整。“不禁”是不能阻拦。“天长”与“迢迢路”,结合得很好,天长路远,这是无论如何也难以阻拦的。“不禁”二字,传达出一种凡事都无法挽回的哀伤,紧接“带缓罗衣”的思念与“香残蕙炷”的销磨之后,更增加了对于已失落者的无可奈何。结句“垂杨只能惹春风,何曾系得行人住”以感叹的口吻出之:杨柳柔条随风摆动,婀娜多姿,这多情、缠绵的垂柳,不过是那里牵惹春风罢了,它哪一根柔条能把那要走的人留住?哪一根柔条又能把那消逝的美好往事挽回?这两句中寄托有极深远的一片怀思怅惘之情,象征着对整个人生的的深刻感悟。